陆征河抿住嘴唇,认真道:“路太黑了,我牵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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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上有如深井的回廊。
一零二、一零三……
陆征河找到战友所住的房门,轻轻敲响门板。为了突然袭击的安全起见,厉深被安排和顾子荣暂时一间,宋书绵是和恺睡的。
“谁?”房内传来厉深警惕的问话。
“我,”陆征河说,“立刻收拾好你们的所有,一分钟后集合。”
话音刚落,大门也开了。厉深和顾子荣正装备整齐地站在门背后,手里还端着枪和“幽灵弩”,还有一支军队里专门给alha用的压抑药物。
“少主!”
“少主。”
“……”陆征河看这两人一脸没睡觉的犯困样子,“不好好休息,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
顾子荣立定站好,低声汇报:“报,队长要听隔壁的动静。”
“隔壁的动静?”阮希看不下去热闹了,插嘴一句。
他凑过去的时候,顾子荣明显很害怕地朝旁边躲了躲。陆征河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只是皱了皱眉头,没有挑明。
“隔壁……”厉深指了指墙壁,“恺他们。”
顾子荣朝陆征河敬礼,跟着附和:“我们在保护oga!”
说完,墙那边传来猛烈一击,像是有人一拳头捶上了墙壁。恺的声音隔着墙传来:“有病是不是?”
“便宜都让你占了,”厉深撇嘴,不甘示弱地捶墙回去,“我也想当护花使者。”说完他摸了摸嘴唇,天花板好像有墙灰落下来,“呸。”
“行了,别闹了,”陆征河头疼地揉揉太阳穴,“都收拾一下,我带着阮希去趟六伯那里。我回来要看见你们全部收拾装备完毕,站在房间门口等我。”
厉深举手提问:“少主,我们今晚上不在冰城过夜了?”
陆征河摇头:“不在。”
“我就说感觉有点什么问题,一直没敢睡,”厉深玩归玩闹归闹,对于处境的警觉灵敏度还是足够强的,“少主去回吧!看这不停不休的样子,再过一会儿,雪就下得更大了。”
十分钟后,陆征河牵着阮希匆匆赶回来。
宋书绵的眼神落在两个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上。
不知怎么的,他想起他在第一次灾难死去的恋人。他记得那晚天空和今夜一般黑,地面裂开了很大的缝,许多人走着走着就掉了下去。
注意到宋书绵低落的情绪,阮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宋书绵点头,回握阮希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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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他们准备离开冰城。
六伯不否认有海冰灾害来临的可能性,也不再留他们,反而还主动从冰城港口放了一艘破冰船给他们,说只有靠这个才能破开如今河面上已经结起的寒冰。冰城到下一城只有这一条水路,不管他们今晚走与不走,都必须要经过这一条真正意义上的冰河。
凌晨,六伯的破冰船来了。
不远处的灯塔散发强光,光线一圈一圈地打转,将港口这一带照得明亮。
厉深只在图鉴上看见过这种专门用来破碎水面冰层的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