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风澈略过了七夕,也依然管随月生叫哥哥,随月生一哂,没有指出他的错误。
毕竟七夕的时候他还在西大陆,而如果不叫哥哥……叫什么呢?
像别人谈恋爱时那样,叫宝贝?亲爱的?男朋友?
……每一个听上去都好怪。
随月生抿了抿唇,不敢想象陶风澈要是喊出这种称呼自己会是什么反应——太尴尬了,绝对是要忍不住动手揍人的。
叫哥哥挺好的。
他已经听习惯了,也喜欢这个称呼代表的羁绊,与背后的意义。
随月生切了一块月饼放进嘴里,默默地想。
现在的他还不知道,不久以后,他会对今天的这个决定追悔万分。
新式的奶黄流心月饼酥皮湿润,口感松软,一口咬下去能吃到沙沙的咸蛋黄颗粒。尝第一块时很是惊喜,但等吃到第二块,就有些太甜了。
随月生微微皱眉,下意识地就想倒酒解渴,却没在桌上看见酒盏。
他狐疑地望向陶风澈:“酒杯呢?”
“我没准备。”陶风澈理直气壮,“你受伤了,不能喝酒。”
随月生:“……”
他哭笑不得地收回手来:“你既然没准备酒杯,把酒摆出来干什么?”
“秋节的习俗就是要喝桂花酒啊。”陶风澈振振有词,“虽然喝不了了,但摆出来看看,也算是讨个好意头。”
“……”
随月生无言以对,
他不是九州人,体会不到陶风澈对传统习俗的追求,也无法共情,只得转而将手伸向酒酿桂花圆子,却再次摸了个空。
“不行!”陶风澈紧张兮兮地将两碗圆子都护住,“这个里面也有酒精,对你伤口愈合不好。”
先前吃下去的两块月饼死死地糊在喉间,随月生被腻得闹心,又接二连三地被陶风澈拦住,有些不耐:“那你……”
“仪式感,仪式感。”
陶风澈察言观色,生怕真的把随月生惹恼,赶忙从食盒里摸了个茶杯,给随月生沏了杯茶:“哥哥喝茶!”
随月生冷冷地扫他一眼,还是将茶喝了。
“你泡的?”他放下茶杯,对上陶风澈期待的目光,挑了挑眉。
“嗯,晚饭后去茶室泡好了让他们送过来的。尝着还行吧?我以前专门跟老头子学过。”
“其实我不大懂茶。”随月生一哂,“但茶汤澄澈,回味带甘……味道不错。”
“那我每天都给你泡。”
“那还是算了吧。”随月生失笑,“你好好读书,这些事交给佣人做就行。”
他不知不觉就又端起了监护人的架子,陶风澈有些不适应他态度的转变,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小声说了个好。
陶风澈整个人都耷拉了下来,像是颗蔫了的小白菜,随月生看着好笑,不自觉地就伸手掐了把他的脸:“行了,不让你干活还不乐意了?你想喝酒的话就自己喝。”
他生硬地转移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