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寒云宗,我等你。”
道人只留下这一句话,为了这一句话,他再次去往极北,通过种种考验,成为了寒云宗的弟子,见到了寒云宗的掌门。
那人与道人外貌并不一样,但在看到对方的同时,他就知道,那个人是道人,又不是道人。
他找到了道人,却不是完完整整的道人。
而道人,也不记得他了。
“你叫什么?”道人问。
“我叫一忘。”
“一忘?好名字,我有个徒儿叫一念,看来你合该是我命注定的弟子。”
道人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到他跟前。
“一忘,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传二弟子。”
“你是谁?”不知为何,他问了这么一句。
道人愣了愣,微微笑道:“我是景元,是寒云宗的祖师。”
话音落下,所有的一切归于黑暗。
秦燕支感到丹田那股暖热越来越烫,直冲神魂,与之交缠,让他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黑暗,他又看见了一个孩子,一个满脸都是伤痕的孩子正仰头望着位道人,“你是谁?”
道人说:“我是景元,是寒云宗的祖师。”
景元……
小孩不爱说话,从他与道人初见,到这一次开口,已经过了一年的时间。
他第一次听说了道人的名字,在心里默默咀嚼,而在他此后的人生,更是反反复复地念着这个名字,千千万万遍。
他跟着道人回了寒云宗,成为道人座下二弟子,他还有个师兄,叫做“一念”。
小孩不善于表达,但他最喜欢的便是师尊唤他的名字——一忘。
因为他的人生,几乎所有的温暖都是师尊给予的,哪怕他的师兄对他很好,但他知道,如果不是师尊带他回到寒云宗,如果不是师尊收他做了徒弟,他也得不到一念的好。
除了肉身,他的一切都源于师尊。
他喜欢剑,师尊便陪着他走遍双极大陆寻一把好剑。
他没有家,寒云宗便成为他的家。
他的人生,没有人比师尊对他更好。
他想报答师尊,想帮师尊补全功法,完成师尊的心愿。
于是他没日没夜的修炼,一心习剑,可惜……
秦燕支的意识渐渐清晰,眼前仿佛有一朵紫色的花绽放,他终于想起来,两段人生,都是他在忘尘花的幻境所经历的。
幻境里他没有记忆,但都被景元所拯救。
可还有第三次。
寒风呼啸,吹起雪浪。
茫茫雪原,有一个焦黑的深坑,还有不远处已被掩埋的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