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展昭,她倒是想的极少,概因一旦想起,好生难受,这难受来如山倒,待要忘却消弭,却艰难如抽丝,一丝一丝,盘在心窝深处,被人硬生生拈起头,一点点往外抽取,牵筋动血,痛到连呼吸都带下眼泪,只能强迫自己不去想,不能想,找些什么引开自己的注意力。
找什么呢?自然是去骂始作俑者,来来去去,把温孤尾鱼腹诽了个体无完肤——否则刚刚为什么骂温孤尾鱼骂的那么熟练?无他,操练纯熟耳。
第三步:忽然就来了另一个端木姑娘(或者说是端木将军更贴切些),让她快走,她觉得奇怪,正要细问,潭中异声大作,将军变了脸色,一把将她拽上岸来,急道:“往出口走,走!”
第四步:不管好歹,往出口处疾奔,刚一得脱,冷气透骨,定睛看时,竟是身处棺椁之中,四肢俱已冻的麻木,想略移指节亦是不能,心中叫苦不迭:“早知刚刚不走了,原来是叫我来受冻的,只知阎罗殿有热油灌顶尖刀剜心,什么时候多了棺里捱冻这一节?”
接下来前文都已交代,此处不再赘述,她得见展昭,了悟自己应该是没死,还想着又被冥道中什么妖兽蒙蔽,直到展昭提醒,她才知自己是身在沉渊。
“沉渊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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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恍然的同时对沉渊无限好奇,加上这里是西岐,目光所触,带起心头尘封两千余年的旧事,一时间恍恍惚惚,脚步虚浮,晃晃悠悠如在梦中。
直至见到杨戬。
两人四目交投,都如见了鬼。
杨戬得兵卫回报,言说端木翠死而复生,先时还不尽信,匆匆赶去,迎面正撞上她来,眉眼口唇,恁的熟悉,不是她是谁?
端木翠先前所见,都是西岐的小喽啰,心头虽有震撼,也自了了,现下终于见到重量级人物,跟记忆中的杨戬一般无二,气势威仪,不让本尊,当下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上前几步,盯住杨戬瞅了半天,忽然就做出了让杨戬险些吐血的举动。
她伸手揪了揪杨戬耳朵。
杨戬猝不及防,竟然也就让她这么做了。
手感不错,她想了想,又拈起杨戬垂下的一缕头发。
指腹摩挲了半天,端木翠感概万千,金口一开,给了一句点评:“真真啊!”
感情这姑娘以为沉渊里的都是充气娃娃,非得亲手试试材质不成?
众目睽睽之下,杨戬面上一阵红一阵白,终于忍无可忍,怒道:“你干什么?”
想不到这个假冒伪劣产品还敢对她吹胡子瞪眼,端木翠立马回瞪回去:“不干什么!”
说话间,将杨戬头发在指上绕了几绕,负气似的往下一拉,不待杨戬叫痛,又松手弹将回去。
杨戬气的那叫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围观诸人看的目瞪口呆,偏偏两位都是主将,旁人位卑言轻,不敢露在脸上,憋的非常辛苦,辛苦之余,还得给自己打气:“憋!憋死了都得憋!”
只有展昭忧心忡忡,他万料不到端木翠还有这么深藏不露的一出,低头看了看自己垂在肩上的头发,不着痕迹地将它们拂到肩后。
端木翠却是洋洋得意,歪着脑袋看杨戬:“大哥我饿了。”
一句含嗔带娇的“大哥”,杨戬无话可说。
怎么样都是死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