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方哪里是东堂!
她根本没有走出去,这里还是南齐这边!
对方有控人思维心神的高手,那个疤脸,终于出手!
她和慕丹佩,刚才都被控制了,慕丹佩攻击的是折威元帅,她攻击的是……容楚!
太史阑眼底怒光一闪。
暴怒,心内似腾起灼灼的火!
竟然……竟然操纵她来杀容楚!
身边有响动,有怒喝,她什么都来不及想,一手抄起身边那个香炉,对着刚才慕丹佩去的方向,狠狠砸了出去。
“砰”一声闷响,香炉砸上人体,随即是慕丹佩的痛叫,似乎被砸得不轻。
然后是折威元帅的一声闷哼,怒道:“亏本了!”在椅子上一脚将慕丹佩蹬开。
太史阑一手砸出香炉,一手便在身上摸索,她身上有好药,李扶舟给的。可是手抖得厉害,摸了几下都没摸出来。
她一生冷静审慎,不动如山,然而此刻她抖如羊癫疯。
她恐惧,颤抖,却不敢问,也不敢去看他到底怎样,只是拼命地找药,似乎先堵住那个伤口,就是一场救赎。
被刺中的人还在僵硬着,她记得自己刺出去的是银白的遗忘,可是到底有没有刺到心脏她也不知道,人间刺不是利器,可是还是尖锐的……她不敢想。
人间刺落在他腿上,银白刺尖已经被染红,她眼光四处逃窜,什么也不敢看,掏……掏……掏……
一只手忽然轻轻按住了她。
手还是温暖的,熟悉的动作和气味。
她一震,眼底瞬间有泪。
这泪盈盈闪在她眼眶里,滚来滚去却不落下,冲得眼睛发涨。这样的感觉如此陌生,她不知道该怎么动作。
心里的情绪也在澎湃来去,忽热忽冷,恐惧和希望交织,她还是不敢动,不敢问。
她的手按在他伤口附近,整个人都似乎想压上去,堵住那个还在流血的伤口。
手的主人也停了停,似乎被她的眼泪震惊,随即向上举了举,接了她的泪水。
手缩回去,指尖搁在唇边,尝了尝她的泪。
手的主人发出一声满足而又怜惜的叹息,随即又伸出手,轻轻巧巧从她的袖子里掏出金创药。
“没事。”他这才开口,柔声道,“幸亏是人间刺。”
她听他说话并不太虚弱,中气仍在,心中一喜。
啊,幸亏是非利器的人间刺。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容楚还是受伤了,她脸上还溅着他的血,热而粘。
太史阑还在颤抖,这回是愤怒。
最初的惊恐过后,爆发的便是被愚弄被伤害的愤怒。
她匆匆将那宝贵的伤药,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部挤在容楚伤口上,嗤啦一声撕下袖子,按在他伤口上。
他自己接手,道:“没事,你小心自己。”将她轻轻推开。
太史阑没有犹豫,快步离开。容楚的伤她该做的已经做完,没有更好的办法,她不必再停在原地哭泣,现在她要报仇。
她一步先将慕丹佩拉起来,人间刺的遗忘,同时戳入了她的手臂。‘
以毒攻毒,看谁能控制谁!
慕丹佩浑身一震,陷入迷茫状态。她也是少见的高手,瞬间摆脱遗忘状态,再清醒时,果然眼神里的茫然已经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