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稳稳起步,前面传来男人惯有的命令声,“我的话,不说第二遍。”
“……”
十秒钟的沉默。
“拔吊无情!”
傅丞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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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营区,闻卿瑶几乎睡到下午才起床。
第二天一早的飞机,上次经历一场爆炸,就剩一个人,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带了。
言慈性格外向,早就在营区憋不住了,但一想到明天有一架飞机会接他们回国,整个人就止不住地高兴,甚至连自己那些被烧毁的画具也当过往云烟了。
闻卿瑶道:“你回去之后,别忘了来南城找我。”
言慈倒了杯水,掰着手指盘算了一下,“大概半个月我就能去你那。”
“半个月?”闻卿瑶问道,“看父母?”
“嗯,再去一趟墓地。”
“墓地?”
“去看他最后一眼。”言慈平淡地点点头,“我决定了,这两年就结婚吧,人啊,总要跟过去说再见。”
闻卿瑶皱了皱眉,“你跟于晋晗才认识多久?”
“你当初跟傅队长认识了多久?”
“……”
言慈喝了口水,慢慢道:“他家里催得紧,我在外面飘荡那么多年,也想要个家庭了。”
闻卿瑶看着她,圆圆的脸,却显着超脱年龄的成熟和阅历,她想问问言慈以前的事,左思右想还是算了。
有的时候,其实只要一眼,就是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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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吃了些东西之后,闻卿瑶揉了揉有些酸麻的胳膊,便径直去找了傅丞砚。
她先是去了后面的训练场,没看到人,又去了湖边,依然没有人,最后往健身室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这男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精力,折腾那么久,回来那么晚,还能在健身室吊单杠。
郑淏依然拄着拐儿,于晋晗很有眼力见地几乎架着他就出去了。
傅丞砚只穿了件薄薄的军绿色T恤和迷彩裤,衣服早已汗湿。
看到她来了,他从单杠上下来,随手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脸,走过来将她拉到怀里,“醒了?睡得好吗?”
闻卿瑶慢条斯理道:“早就醒了。”
他垂眼轻瞥,帮她理了一下耳边的头发,“是吗?”
“对啊,上午就醒了。”闻卿瑶轻飘飘地转了转眼珠,见周围没人,搭着他的肩,踮起脚道:“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