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九万情深 岁欲 1641 字 2024-03-16

柳家墨气得跺脚,说:“姑奶奶!我不是让你乖乖等我吗,我才离开多久阿,就闹这么一出?”

时盏没有回答柳家墨的话,她还是平静地和闻靳深对视。

哪怕在这种紧张时刻,她依旧是美的,且是独一份的美,有着他人难以临摹的凛冽和傲骨。

时盏没头没尾地问一句:“你还记得吗?”

柳家墨误以为是在问自己,顺嘴接话:“记得啥阿记得,现在说正事儿阿。”

时盏不管不顾地接着说:“我又看见那些白色了,一团一团的,有的还长出手脚在人脸上跑,所有人都是。但是你不一样,你的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没有一点白色。”

她的声音很清晰,以至于在场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楚。

可除了闻靳深没人听得懂。

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不是被刺激到了,所以开始说些疯话。

时盏拾起桌上一方白色手帕,垂下眉眼,优雅缓慢地开始擦自己沾着血迹的手指。一根接一根,非常细致。

快要擦完的时候,她盯着素净的手指发笑:“还以为你足够特殊呢,但你和他们都一样。”

闻靳深再没说过一句话,他转身,插包离开,也再没看她一眼。

她永远都会记得那个背影。

那个背影实在过于深刻,以至于后来的时盏经常会去想,难道他天生就薄情么?

比她还无情的那种。

走吧。

好坏她都能受。

哪有什么过不去的,就算真的过不去,也不过身败名裂两手空空罢了。

......

原本和谐融洽的寿宴被迫叫停,邮轮掉头,警察和救护车皆已等在码头。

陶伯走在最前方,被数人簇拥着上了救护车厢,他坐定后转过脸来,目光阴森地盯着时盏,像是恨不得将她撕碎般。

时盏坐进警车后座靠窗的位置,一路沉默。

正前方是竖着的铁质短栏,一整排,她将脸转向窗外,一辆黑色库里南正和警车并行。

那是闻靳深的车。

暗色的车窗,令她看不清后排坐着的人。

也不知是不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库里南提了车速,很快将警车甩在后面。

在时盏看来,他理应如此才对,毕竟谁都不愿意和她沾上关系。

......

到警局后,时盏被带到审讯室做笔录。一名四五十的男警察在记录间隙会停下,看一眼对面的时盏叹口气说:“年轻人遇事不要冲动,现在法治社会,谁先动手就是谁不对,以后不能这样了阿,听到没有。”

时盏安安静静的,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审讯室斑驳的墙面上,这派出所有些年头了,处处都是岁月的味道。

“来,你看一下。”男警察放下笔,将两页纸递过来,“他先摸你的腿,然后你就动的手,是这么个情况吧?要是没问题的话你签字,然后按个手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