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的动机不坏,哪怕她真的只是揪着那个男的衣领推了一下,哪怕她真的是想要变好......哪怕......所有的哪怕,都不重要了。
陈嘉树来扶她时,发现她的手掌被擦破,“去我办公室,我帮你包一下吧,你也别太生气,靳深他性格如此,责任心又强,患者受伤这一点确实踩到他雷区了。”
时盏拒绝帮扶,撑手坐起,缓了几秒,独自起身。
蓝靛色的旗袍上沾着泥土,杂草,还有百绒绒的柳絮。这一切的凌乱,都和她此刻满面的默然十分相衬,仿佛就该如此,理应如此。
陈嘉树跟在她身后,还在劝:“我听过他说更重的话,你不要难过阿。”
时盏恍若未闻,加快脚步到陈嘉树咨询室,拿起自己的手包,径直离去。
陈嘉树一直追到门口,对她说:“你先回去休息吧,晚上我把吃饭地点发给你,你到时候过来,和他好好说一说,他真没有那么坏。”
他是不坏,但他伤人的本事属实厉害得很。
打蛇七寸,杀人诛心,他心里明镜儿着呢。
送走时盏,陈嘉树又辗转到院长办公室,他在门口踌躇片刻,还是选择敲门,很快,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陈嘉树推开门,闻靳深坐在办公桌前翻着资料,低着头没看来人是谁,只淡淡问一句:“什么事?”
陈嘉树合上门,脸上带着笑凑上去,双手撑在桌上,微微俯下去说:“哎呀,人儿小姑娘那么喜欢你,你这样多伤人心阿。”
闻靳深动作一停,冷冷抬头:“你没事做?”
陈嘉树心里一怵,还是大着胆说:“真对人儿不感兴趣阿?那你干嘛帮她?”
这个问题没有回答,陈嘉树等来一句,“出去。”
陈嘉树灰泱泱地离开。
这场劝和,注定失败。
为什么呢?
闻靳深问了自己一句。
那晚,他看见微博上那些陌生人对她的攻击,言论比某些杀人犯新闻下面的还要难听。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再有错,也不至于罪大恶极。
他想着:拉她一把吧,就一把。
但他没想过会这么令他失望。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亲手将一只玩偶缝好,可没有管多久,立马又裂出另一道缝来。
玩偶难以修补。
她也一样,无法被救赎。
第24章 九万23 除了你,貌似也无药能医我了……
Chapter23
还未赴宴, 时盏已在家中将自己喝到七成醉。她的酒量向来浅薄,三两杯入腹整个人便火烧火燎地发昏,肌肤浮出樱粉色, 像落在雪地的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