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九万情深 岁欲 1652 字 2024-03-16

在所有人的目光里,那个巴掌准确无误地落在陶伯脸上。

温橘立马感受到力的相互性,手掌被震得发麻。

她呆在那里,目光滞住。

和其余人的反应一模一样。

没人能想到,时盏会这么一出,亲自上手扇回去。

好飒好利落。

这波打脸属实很爽。

被打后的陶伯眼里烧着熊熊怒意,但一扫到神色淡漠的闻靳深,又只好生生掩住,不敢流露一丝一毫的不悦。

他弯腰捡起剧本,想要离开天台,却在经过闻靳深时,听到一声懒懒的“喂”。

陶伯脚步停住,转过半边红肿的脸对闻靳深笑道:“您还有什么吩咐?”

“她——”闻靳深尾音又懒又淡,语气平静得叫人听不出情绪,“就算暂时没和我在一起,也不是你能欺负的人,懂?”

话说得相当拽。

陶伯窥看时盏一眼,忙应下:“我懂我懂,以后不会再出现今天这种情况。”

在港城,没人愿意成为闻家的敌人。

一直都有那么一句话:和闻家作对等于自寻死路。

陶伯一离开,他剧组的人全部纷纷下楼,没一会儿,偌大的天台就只要三个人,时盏,闻靳深,还有依旧抽抽搭搭的温橘。

温橘觉得自己相当多余,于是说:“姐姐我下去洗个脸,然后通知剧组的人过来拍摄。”

时盏应了声好。

温橘当下就抹着眼睛转身离开了天台。

这一次,时盏是先开口那一方,她直截了当地说:“闻靳深,你有什么话今天就在这里一次性说清楚,说完后两清,成不成?”

阳光下,闻靳深的脸孔维持着清冷,他扯扯嘴角,露一抹很无奈的笑容。

那个八月。

影视城某高楼建筑的天台上,他问她:“盏盏,感情的事情,要怎么两清?”

世界上任何事物都能两清,维持着物质守恒定律,仿佛独独感情不行,像是注定一方要多一些,一方要少一些。

真的能够两清的感情,不能被称作感情,否认人间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

时盏几步转到阴凉处,将长发拢顺在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手指梳着。隔了一会儿,才用一种冷静又疏离的口吻缓缓说——

“别烦我了,闻靳深。”

闻靳深眼睫一抬去看她的脸,薄唇崩得很紧,眸底黑白难明。仿佛一直看着她,就能从她脸上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比她更冷静,说:“我做不到。”

时盏往后两步,靠在冰凉的墙上,看着阳光下的他:“就像现在,你在阳光下,我在阴影里,我们天生就不合适,注定不是该在一起的人,这一点你比谁都懂。”

“抱歉,”闻靳深扬起淡笑,“我不懂,不懂你口中的“天生就不合适”是什么意思,哪有什么合适不合适,只有珍惜不珍惜。”

从闻靳深的口里听到珍惜两个字,时盏觉得有些好笑:“少和我扯东扯西,闻靳深,但凡当初我感到你所谓的丁点珍惜,也不至于和你提分手。”

闻靳深说了个懂,然后向她靠近。

他伸手,却被时盏径直避开:“别碰我。”

“好,不碰。”闻靳深收回双手,与她站在同一块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