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

京淮航大的礼堂其实占地很广,几乎横亘了旁边三幢教学楼那么大的位置。

这次用以承载学生的地方,是平日里只用来作报告的阶梯教室,所以没有用来候场的后台。

一行人被牵引着,列成笔直的一长条,直接守在台下座位的侧边走廊。

老师再次点了点人头,将手里的名单卷成一团握着,一脸满意地叮嘱道:“好了,你们就按照这个排列的顺序等,到时候台上会有主持人提到你们各自的学院,提完了挨个交换着上去讲,讲好了就完事儿。”

坐在座位上的学生都很好,抻着脖子往这边看。

毕竟是各个学院的新代表,理所应当是新生的佼佼者。眼下又站成这样,少不了周遭的打量。

讨论声密集起来,随着呼吸交谈,礼堂宛若一盅锅炉,呼噜吭哧地冒着热气。

大家的讨论很又变成了经久不休的老话题——那就是看上去和学校本身差不多年龄的旧空调。

礼堂里的这只老式空调是立柜式的,运转之间发出“嗡嗡”的声响,翅片上下翻转两回,才幽幽地施舍一般吐出几口冷气。

盛蔷的站位离这边近,蹭了点凉爽,和刚才在她内容也记得差不多了,干脆不看了。

她还没动作,听到右侧又有人开口,音调比刚刚那位要低不少。

“什么行情。”

说话的男生音调寡淡削薄,慢悠悠的,偏偏尾调又像钩子,带着点儿上扬,“你搞女人的行情?”

“不然呢。”肖叙不以为意,“你以为我考大学是来彻底践行唯心主义的吗,大哥,实践才是真理好不好。”

话落没多久,阶梯教室讲台正央的话筒被人拍了拍。

刺耳的噪音响了瞬,老师迎着全场的抱怨开了口,“来来来,都安静啊,还在玩手机的把手机放进去,感想会马上就开始了。”

老师下了讲台,顺手朝着那一列新生代表挥了挥。

原本第一个上场的人去了趟厕所,这时候刚从礼堂后面的入口进来,听到老师喊他名字,一边挤着队列,口里嚷嚷着“让让”,一边往前冲。

盛蔷刚抚平稿子,准备聆听这场感想会,还没放好,后方带来一股劲儿,怼着她往旁边崴。

女孩被撞得晃了晃,手一松,着力不稳,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及时地扶住了旁边座位的椅背。

这股冲力不小,连带着那一整排的椅子都晃了晃。

“我靠——”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肖叙,都愣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一张纸旋转着落下来,盖在沈言礼这尊大佛的脸上。

大部分人看不到这边。

只有少数离得近,纷纷探头过来。

安静的档口,这尊大佛终于有所动作。

他食指和指夹住那张纸的边沿,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