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柜子里拿出狗粮,又给它倒了半碗水放到狗窝前面安抚了会儿,才动手开始收拾战场。
电视柜上的花瓶都被它打翻,瓷片碎了一地。
虞若带着手套,小心翼翼地蹲在地上,一点一点把碎片捡干净。
手背碰到陆昭房门的时候,虚掩的门板随着她的动作敞开一条缝隙。
虞若抬眼,鬼使神差地推开了门。
上次进来,是陆昭生病那天。
房间黑着灯,当时她也没有多余的心思观察些什么。
浅灰色墙壁,几件简单的家具。
床头柜抽屉大开着,上放着两个敞开的烟盒,凌乱的被子下面还压着一件T恤。
连房间里的感觉都和他这个人一样随心所欲。
虞若绕到床头另一侧,把拖到地上的被子抬上去,眼眸一低,忽然瞥到床底好像放着一副长方形类似画框一样的东西。
她下意识包装纸一角,把东西拽了出来。
视线缓缓落到手中布满划痕的油画上。
雨天,撑着伞的男人。
还有画布左下角,用铅笔轻轻写下来的两个字母。
灯光的阴影笼罩住她的眉眼,分辨不出神情。
虞若抿了抿唇,低头看着手里的画。
然后,平静地把它放回原位。
关灯走了出去。
—
房间里电视机的声音开得很大。
温思灵站在浴室里,撕开一片面膜,边扯掉面膜纸边探出头,对着沙发上的虞若说,“今天董池联系我的时候,我真是被吓了一跳。”
“幸亏你对外留的是工作室的邮箱。”温思灵笑嘻嘻地说,“要不然她知道是你的话,肯定会传到你妈妈耳朵里去。”
她两只手对着镜子拍了拍,从浴室里走出来。
“你这段时间都没和高女士联系吗?”
虞若趴在沙发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她也一直没找你?”
“嗯。”
温思灵摇了摇头,感叹道:“是个狠人。”
她打开电脑,点开白天董池发来的邮件,举到虞若面前。
“你看看吧,其实我觉得还是可以合作的。她看中的是你之前在东京展出的系列,反正又不知道lumire是你。”
“嗯。”
“……”
温思灵眯起眼睛看了她一会,“你哑巴了?”
从江潭回来之后,虞若就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打开了电视机看都没看一眼,一直窝在沙发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
“没有。”
虞若从抱枕里钻出一个脑袋,十分敷衍地扫了一眼,重新躺回去,“这电视剧还挺好看的,刚才看得有点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