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一碰,已经快凉了,得用微波炉加热。
塑料袋上的结不知道怎么打的,他一下没解开,稍微用力直接将袋子扯开一个口,将油条夹进了瓷盘。
倪鸢过来时,周麟让正在喝最后一口热豆浆。
“好喝吗?”她问。
周麟让点了一下头,“还行。”入口温淳,不甜腻。
“那我明天早上还买这家的,丛嘉也说这家的好吃还干净。”
日光倾斜着洒进室内,倪鸢把板凳搬到阳光下,背朝外,面朝周麟让,“油条味道怎么样?”
“一般。”周麟让说。
垃圾桶就在旁边,倪鸢瞄见里面一团皱巴的塑料袋,不死心地问:“塑料袋你怎么打开的。”
“扯开的。”周麟让说,“你打了死结。”
倪鸢忙说:“那不是死结……”说了半句,一顿,觉得把这事儿捅出来太傻逼了,小学生都嫌幼稚。
话在嘴里转了个弯又吞回去,她坐小板凳上仰着头气鼓鼓地看着周麟让,脑子一抽地说:“那是我的心结。”
周麟让半晌无言,“神经病。”
倪鸢摸摸鼻子,强行岔开话题:“我们中午去吃什么?”
日常除了学习,还有两问——中午吃什么,以及晚上吃什么。
其实点外卖也可以,但外面天气好,倪鸢就想出去走走。
“你挑地方,中午出门叫我。”周麟让说。
“去远一点的地方也可以吗?”倪鸢问。
“随你。”
中午他们俩去了市中心。
倪鸢不嫌远,她还要路过书店,进去挑几本教辅书。
新春年头,店铺开始营业,四处张灯结彩,喜庆的气氛未消退,路上车辆也已经渐渐多了。
买完书去吃海底捞,走在他们前面的是几对小情侣。
要么穿着情侣穿,一眼就叫人能认出来,要么直接搂着腰,牵着手。
倪鸢心里有鬼,不自在极了。
周麟让看见前方落地窗上投映出的影子,侧头告诉她:“你同手同脚了。”
倪鸢:“……”
手指头攥住了斜挎包的带子。
等去店里落座,吃起了火锅,她就忘记了刚才的尴尬。
中途谌年来了电话,大概担心俩小孩待在学校三餐敷衍不定时吃饭,倪鸢说:“老师放心,我带麟麟出来下馆子了,不会饿着的。”
周麟让已经懒得纠正她话里的措辞了。
谌年跟倪鸢提起了周麟让:“……昨天下午非要提前回伏安,说是以前A城的几个同学过来 * 找他了,要聚一聚……鸢儿,你帮我盯着点,夜里九点隔壁要是没还亮灯,他人还没回来,你就告诉我。”
倪鸢心说我也没见有什么同学过来找他啊。
他从昨晚到今天也就跟我一起出门了。
倪鸢眼睛盯着对面的周麟让,连忙答应着,语气郑重:“好,他要敢夜不归宿出去鬼混,我一定向您报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