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我打。”十二卫中，方长风的年纪最轻，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一场了，铁棍挥舞成无数棍影，如狼似虎，打得人脑袋开花，眼中的兴奋表示他在享受着这份肆虐的感觉。

“长风够了。”山无涯好像并不喜欢方长风这个样子，立刻喝止，这让正在兴头上的方长风大为不解：“义父，我们本来就是要杀了这些人，为什么你要阻止我。”

山无涯走到方长风身边，眼中满是担心之色。语重心长道：“长风，人固然要杀，但你的心态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方长风直接问道，出道至今，他怀着一颗雄心壮志，想要打出一个响亮的名堂，可是每一次挑战什么武林名宿，江湖豪杰，都被山无涯制止了，虽然心中不满，但出于尊敬，并没有违逆，可是一而再再而三如此，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大家都是杀人，青城哥也是，无量哥也是，命令也是老爷子下的，为什么他们做得，我做不得。”方长风虽然极力克制，但心中的积怨太久，不说出来实在难受。

看着方长风满是不解，质问的目光，山无涯眼中闪过一丝沉痛，无奈的叹气离开：“长风，你自问一下，你与那些好勇斗狠的江湖中人又有何分别。”

“有，当然有？”方长风有点怒了，不是因为被人妄加评判，而是接受自己最敬重的人会对自己有这样的看法，尽可能压得着声音道：“这些人都是江湖混乱的源泉，都该杀，我走的是和你们一样的路，问心无愧，没有做错。”

山无涯没有回答，眼中只是闪过一丝淡淡是失望之色，看在方长风眼里，心中一阵绞痛，从小他都是以义父为傲，发誓一定不会辜负山无涯对他的养育之恩，可是刚刚那眼神，对他来说就像把刀子刺进了胸膛。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义父你告诉我呀。”万般不解，方长风心底涌起一股激流，在原地好像在挣扎一样，略有点颤抖，然后他看到海无量，雄浑的掌力，将那些武林众人打得人仰马翻，可是在他的脸上，完全没有半点高兴的神色，好像做了一件伤天害理的事一样。

不管海无量如此，其他十二卫虽然动作没有慢上半分，可是眉宇间都有几分凝重，这让方长风很不解，不是说这些江湖中人，传播江湖思想，那些老一辈的人物思想更是根深蒂固难以改变，这些江湖思想会祸殃到下一代，不是应该在源头上遏止吗，为什么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这些人不该杀吗？死的可惜吗？杀人在江湖中不是常有的事吗？

“管他，杀。”方长风摇摇脑袋，极力让自己摆脱恼人的思绪，铁棍一伦，再度杀进了人群中，势如破竹。

不远出，山无涯摇摇头，苦恼的抓了抓头发，似乎对方长风一筹莫展，这时张世道走到他的身旁，劝慰道：“无涯，你想让长风自己发现，就要有耐心。”

“我知道。”说是这么说，可是山无涯的急切之意，溢于言表：“长风年纪小，容易受到影响，如果在这样下去，他与那些江湖人士就没什么两样了，那些江湖思想若果得不到遏止，好不知道有多少人深受其害。”

十二卫虽然人少，但战况却是一面倒，无论是邪君一方，还是那些武林人世多好了几乎所有的力气，从山下逃下来，都快成强弩之末了，自然不是养精蓄锐十二卫的对手。

看着血淋淋的屠杀，张世道面露无奈的伤痛：“这不是我们希望的方法，但却是最快的方式。”

第四百六十七章 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