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卑职之见,应当直接将其拿下,送至监政府严刑拷打,定能问出背后的阴谋。”
“就是就是!你什么东西?就在这里大放厥词?”便是老鸨也凑到面前破口大骂。“你这瘟神!一来就搅得教坊司不得安宁。
要是坏了大将军今夜的心情,你十条命都不够杀的!”
“有意思!”男子面对众人的指责,丝毫没有慌乱,反而神色颇为自如。他双手抱胸,慢悠悠的开口回道:“方才还客客气气,怎么如今都跳出来当走狗了?
大周这官场,莫非尽是一群见风使舵的无耻小人?”
“这位兄台,听口音,打西边来的吧?”徐平看着众人的表现,心中同样冷笑。这群人不过为了自保,但有所失,立刻也会倒戈相向。
“这个很重要吗?”男子环顾四周,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
对方的身份徐平是愈发疑惑,若是自己没有猜错的话,此时此刻的他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
念及此处,他沉声笑道:“兄台,你也看到了,众人都不相信你的话啊。你若是故意挑脚的话,今日恐怕难以善终哟。”
“是吗?我不信!”男子仰头大笑,随后转身居高临下的审视着柳清婉。忽然,他伸手捏住了其人下巴,声音更带着一丝戏谑。“如此娇弱动人的姑娘,怎么看都不像是心怀叵测的细作啊。
徐将军仅凭一些捕风捉影的猜测,就给人定罪,是不是太过草率了?这要是传出去,有损你征将军的威名不说,兴许还会让百姓质疑大周律法的公正啊,不是吗?”
徐平向前半步,靴跟随意一碾,地面的青砖瞬间便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伴随声响,几息之后,便成网状龟裂。“我镇南军为大周出生入死,在战场上卖血卖命,对细作的警觉远超常人,怎的在兄台口中就成了捕风捉影?
亦或是说,兄台认识此女?与此女是一伙的不成?若真如此,依兄台的身份,那才叫人贻笑大方啊!”
“徐将军还是这般能说会道!”男子松开柳清婉,踱步到徐平面前。
两人相距不过半步,其人身上若有若无的龙涎香夹杂着教坊司的脂粉味顷刻间便传入了徐平鼻中。“所谓抓贼抓赃,抓奸抓双,不需要要证据便可拿人,靖北王府在大周还真是特立独行呢!本公子佩服!”言罢,他抬手作揖,朝着徐平微微一笑。
“挑拨离间?”徐平同样朝前一步,与之凝神对视,丝毫不让半分。“这样的手段未免太过小道,有失兄台的身份啊。”
“徐将军,战场杀敌讲究兵贵神速,在教坊司行乐怎的也如此急躁?”男子一边说着,一边有意似无意的用指尖轻敲腰间玉佩,那节奏竟与大典祭祀时的鼓点隐隐相合。
……
徐平心中暗自思忖,此人不仅知晓靖北王府的情况,言语间对大周局势的洞察也入木三分,若不是他,又是何人?
他来此处做甚?还是说特意来寻自己?这是何故?为她?还是为了西线之事?可他又为何要袒护柳清婉?是故意与自己对立?
想到此处,徐平负手而立。“阁下究竟是何人?为何对本将军的判断横加干涉?与这柳清婉又是什么关系?莫不是被这女子的美色迷惑,分不清是非对错?”
男子摇头轻笑,语气极为随意。“本公子不过是个喜好逍遥自在的闲散之人罢了。
()
依卑职之见,应当直接将其拿下,送至监政府严刑拷打,定能问出背后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