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那张一直冷若冰霜的脸突然像是迎来了四月的风,她微微笑起来,一双漆黑眼眸映着光微微闪动,无比动人地以各个角度留在了不同的镜头之中。

“这难道还不算爱吗?”

“我从小就一直热爱画画,热爱创造各式各样不同的故事,其实都是为了寻找真正存在于世间的爱,现在我很高兴我终于找到了。”

——

“……她胡说。”

刚下船的温荣看着人群包围的方向几乎目眦欲裂:“她简直就是颠倒黑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撒谎她怎么敢的!什么叫神经告诉他不能行走?什么叫为爱站起来?他明明就是串通了医院串通了医生造假!他明明就是一直在装残疾昨天装不下去了而已!”

温荣猛地抓紧了栏杆,恨不得用目光把那两个人千刀万剐。

“她在替温璨掩盖,明明是欺骗是隐瞒是对家人的背叛对董事会的玩弄!却被她说成了爱的奇迹!!!!这个贱人!”

温荣恨不得把栏杆掰断。

来不及发泄心头愤怒,他先被身后跟着涌出的人流推搡着下了船。

离得较远的记者采访不到叶空,转眼看到这边船上下来的人,便也聊胜于无地围了上来。

温荣慌乱地收敛脸上的神情,赶紧掏出口罩准备戴上,却被身后的人挤得手一抖,再想捡起来已经来不及了,而眼前已经有话筒伸了过来。

“请问是温荣温总吗?您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

“对于儿子因为女朋友的激励而恢复行走这件事您怎么看?是不是很开心?”

“请问温氏集团的高层结构会因此而再次改变吗?”

“请问您脸上的伤也是因为昨晚的事造成的吗?”

温荣带着的一个保镖根本就没办法在人海中保护他不被打扰。

那些话筒和镜头个个都要怼到他的脸上来。

怒海在心底咆哮,掀起巨浪,面上却只是僵硬着不敢露出半点不对,他甚至试图挤出一个笑容来——儿子从残疾人恢复健康,他这个做爸爸的却如丧考妣也太不正常了。

所以他牵起嘴角,对着镜头勉强露出笑来。

“当然,当然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