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妈妈清理了一把椅子,搬到她面前坐下。
眼看这母女俩要促膝长谈,两个员工赶紧自觉溜去楼上小酌。
地下室完全安静下来。
曲妈妈看着曲雾,神态认真:“既然你去了,我相信你肯定有帮到她,但我不清楚我女儿是不是爱当那种‘我为你做任何事都不需要你知道’的无名英雄?”
“……”曲雾为她妈的潮流感到无言以对,片刻后才忍无可忍道,“真正爱玩这种把戏的不是我,是叶空才对。”
她继续靠在椅子上,眼睛往上看着虚空,像是在神游,说话没头没脑的:“妈妈,你住院的时候,那些在病房门口来来回回的人是保镖吧?”
“……”曲妈妈愣了愣。
“甚至你出院我们回家后,我也见过他们。”她眼睛斜过来看着她妈妈,“妈妈,你知道他们是叶空派来的,对不对?”
“……”曲妈妈尴尬了,支支吾吾半晌才道,“我……我……她不想让你知道,你知道的,如果换过来,是你做了什么事要我保密的话,我可能会自作主张告诉小空空,但,但小空空那个人吧,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点怵她,而且你知道妈妈跟她至今都不太熟,我一直把她当救命恩人看待的,当然不敢违背她的意思……”
“算了。”曲雾收回视线,语气颓丧地打断她,“我也没有怪你,是我自己太蠢了。”
曲妈妈见她真的没有生气,才放松下来,道:“怎么了?难道南港发生的事还和她请的这些保镖有关?”
“关系大着呢。”
曲雾冷笑一声猛地坐起来,看了眼她妈妈的手,“之前来你公司捣乱砸场的,多半就是秦家的人,还有把你伤成这样的,也是他们的人。”
她咬牙切齿,狠狠砸了一下桌子,发出砰的一声。
曲妈妈也瞪大了眼睛:“什么?!”
“秦悟那个疯子……”曲雾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为了让叶空主动妥协,无所不用其极,叶空也是个疯子,居然真的敢自己一个人跑去南港赴宴,还把我撇到一边,这次要不是有我在我看她怎么办!”
她又狠狠捶了桌子一下。
一张明亮艳丽的脸因为怒火而几乎要被点燃,可很快,这火焰又噗地熄灭了,她的肩膀也跟着耷拉下来:“但是……”
她把头低下去,声音也低下去:“但是……难怪她会变成那样。”
她想到自己在舞会上听到的,叶空和秦悟的对话,突然就鼻酸到无法忍受。
她抬起头来,用一双大眼睛看着她妈妈:“妈,我刚回来的那一年,不是老跟你闹脾气吗?”
“你那叫闹脾气?你分明是全程都在疯狂搞事疯狂叛逆好吗?我每天都觉得自己在养一只烈性藏獒。”妈妈显然在非常认真的倾听她说的每一句话,立刻就及时纠正了。
曲雾的鼻酸一下就被羞愧给压住了。
她欲盖弥彰的无视了妈妈的纠正,继续道:“反正那会儿我大多数精力都用来跟你闹别扭了,和叶空联系她也不理我,我知道她本来就爱对人爱答不理的,虽然分开之前她跟我说过要去找亲生父母,也说过要试着听从原初的建议……可我以为她只是口头上说说,所以完全没把她的不理会放在心上。”
“等过了这一年,我自己稍微稳定下来,再回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和我们分开时的样子完全不同了。”
惊人的冷漠。
带着大包小包无数东西重新在那座孤儿院见到叶空的时候,曲雾立马就被这种可怕的冷漠浇了一头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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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妈妈清理了一把椅子,搬到她面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