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沈寒天会犹豫不决,没想到他却脱口而出:“先搜罗证据,安顿那几个逃出生天的甄家奴仆。”

丹娘咬紧了牙关:“然后呢……”

“先这样吧,若以后不成,只能由我告发她。”沈寒天闭上了眼睛。

这句话说得尤为艰难。

丹娘浸润这个时代多年,很明白丈夫在为难什么。

在这个孝字为重的朝代,儿告母,不管是不是事出有因,是不是真的有冤难诉,光是这一项就足以让沈寒天背负骂名与指责。

她心疼,又不舍。

更明白,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要是让她来告,怕是下场还不如沈寒天。

一个搞不好,如今夫妻俩苦心经营的一切都要付之东流。

想到这儿,丹娘连呼吸都透着心疼。

到底不同过去了,如今的她夫妻和睦、家庭圆满,膝下一子一女乖巧可爱,这样的日子当真赛过神仙。

若不是那沈夫人是自己的嫡亲婆母,丹娘真想将这件事丢到门外,绝不再管。

见丈夫已经有了决断,丹娘轻轻颔首:“好,不管遇到什么事,横竖咱们俩一同面对就是。”

她已经将结果想到最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