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记下了,刑部那边,若是换人,是否添上刑部侍郎常佐。”
司礼监那边,现在有些失控的迹象,好在小云子已经入了司礼监,但是那位陈辉,真的是夏守忠的人吗,想到这几日做的事,并未给长乐宫汇报,看来是想待价而沽,可惜,鸡蛋上跳舞,他有那个本事。
“刑部侍郎常佐。”
皇语气稍缓,
“朕记得他,此人甚是精干,有才情,若是宋大人愿意,还换上他也好,若是不同意,暂且等等。”
拿起瓷杯,喝了口温水,目光重新投向案上的奏书,
“去传话吧。”
“是,陛下。”
戴权躬身退下,走到门口时,回头望了一眼御书房内的身影,烛火摇曳,顿了一下,快步走出御书房,到了外面,招了招手,
“来人啊,”
“老祖宗,奴才在,”
;李公公快步上前,恭敬的跪在地上,一瞧见是调入内院的李德全,戴权也有些意外,问道;
“你不在午门管着事,怎么进养心殿伺候了,”
“回老祖宗的话,奴才因为午门传递贺表有功,就被云公公抬了身份,入了养心殿伺候,奴才想念老祖宗多时,如今才得偿所愿。”
说完,还用衣袖抹着眼泪,哭了起来,若不是在场的人知道内情,外人还以为真是祖辈在一块呢,
“行了,哭什么,既然到了此地伺候,也算是自己人了,杂家最不亏待自己人,既如此,杂家交代你去办一件事,可行。”
知道是干儿子小云子弄进来的,戴权这才放心,只要不是长乐宫的人,暂且能用,就这样想着,跪在地上的李德全,立刻大喜过望,赶紧叩首,磕了头;
“老祖宗放心,老祖宗交代的事,奴才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完成。”
“燥话,没那么严重,你带着内廷的人,去刑部,把江南府衙,还有田亩账册,全都重新抄录,明日送进养心殿内,速度要快。”
眼见这人还算乖巧,戴权倒也没有挑刺,反而郑重交代着,李德全却有些疑惑,去刑部抄录账册,这算是什么大事,只要带的人多,半夜就可抄录完,
“是,老祖宗,奴婢遵命,但老祖宗,只有这些?抄录账册的事,半夜就行了。”
“你懂什么,其他不要问,走的时候带上一队禁军,勿要误了皇上大事。”
“是,奴婢领命。”
就在屋里安排好一切时候,外面,有小太监匆匆赶来,
“报,老祖宗,老祖宗,长乐宫那边了密信”
随着宫里信使四散而去,
已经回到洛云侯府的张瑾瑜,此刻已经坐在东云楼的阁楼上,正在吃着晚膳,满桌子美味佳肴,又有娇妻美妾陪在身边,好不惬意,虽然面上没有半分疲惫,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闷。
许是回来得晚,王夫人一众人吃得早,就没有在此陪着,只留下秦可卿和杨寒玉二人陪坐,月舒二女则是陪着王夫人下了阁楼。
经历一天审案,早就心神烦躁,所以多喝了几杯酒水。
“郎君今日喝酒有些急躁,可是遇上了难事,可否和奴家说一说。”
秦可卿一袭夸大长衫,在宝珠和瑞珠服侍下,坐在张瑾瑜身旁,给夹着菜,一脸温润笑意。
旁边,
一袭黑色罗裙的杨寒玉,肌肤如雪,绝色面容上带着好奇神色,隐约竖起耳朵聆听。
“还能有什么事,无非是刑部那边的案子,一群酸儒,只会耍嘴皮子。”
想到那几个老货,连一个徐长文都说不过,心中不由感到一些好笑,
“哦,郎君可是说的审问徐长文的事,今个京城里面可都传遍了。”
说着,拿起汤碗,舀了一勺鸡汤,递了过去,张瑾瑜接过汤碗,抿了一口,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却没能驱散心底烦躁,文官的心思,他现在可算是领教了,怪不得前世大明朝后期,就连皇上都是文官集团吉祥物,直到灭国投了鞑子,可惜,费尽心机最后还是被杀的一干二净。
“嗯,就是此事,一封奏疏,引得朝堂震动,太上皇怒气未消,有的人想拿他做文章,本侯岂能不管。”
随着桌上菜品吃了大半,杨寒玉对着丫鬟招了招手,伺候的几个丫鬟,就走过来,把吃完的碟子收起,另有丫鬟提着食盒入内,重新摆放端来的菜,
只等碟碗放好,杨寒玉这才抽出手,把一碟水晶肘子的肉撕碎,递了过来。
“郎君,妾身可听说不少闲言碎语,不少百姓都说徐大人乃是少有青天,可比宫里的那位,咳咳。”
眼神里带着古怪,话还没说完,就被张瑾瑜狠狠瞪了一眼,立刻闭了嘴,
“妇道人家,懂什么,外面愚民不懂,你还跟着凑热闹,青天是随便乱叫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