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张张符箓在空中展开,金光、红光、蓝光交织,爆发出强大的威力,或攻击,或束缚,或破防。
刹那间,灵波神光如雨点般压向青翠崖,整个天空都被横冲直撞、逆乱横流的灵气所覆盖。
金木水火土阴阳各种元素交织错乱,不断炸开,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小主,
空气被撕裂,倒卷而去,形成了巨大的气流漩涡,湍急的气流如同无形的刀子,刮得人皮肤生疼。
飞剑、飞石、飞针、飞珠交错轰击,落在戊土一气大阵的灵光屏障上,发出“砰砰砰”的巨响,一道道涟漪在屏障上扩散开来。
高台上,余天君和杨天君脸色一变,连忙催动灵力,注入大阵之中。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大阵受到的冲击越来越强烈,每一次轰击都如同打在他们的心头上。
下方的修士们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不少人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维持阵法的灵力消耗远超他们的预期。
云端之上,刘醒非看着下方顽强抵抗的大阵,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阵法是好阵法,防御力也确实很强。”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但是啊,这些组阵的修士,实力还是太低微了。”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下方那些脸色苍白的修士:“金丹期修士不过百余人,其余大多是筑基期甚至炼气期,凭借地脉之力或许能撑一时,但想要长久支撑,简直是痴心妄想。他们,撑不久的。”
孙春绮微微侧身,看着下方的青翠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道友说得没错。此地是铁冠道门培养、炼制辟谷丹的地方。辟谷丹这种东西,对修为增进几近于无,在宗门高层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可他们偏偏忘了,辟谷丹虽不能助人修炼,却是低阶修士的续命之物。”
孙春绮的目光扫过下方的大阵。
“修至元婴期,方能辟谷不食,摆脱对辟谷丹的依赖。但金丹以下的修士,若是没有辟谷丹,迟早会饿死。对于那些底层修士来说,辟谷丹或许比任何天材地宝都重要。”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就是这样一个关乎无数低阶修士性命的地方,宗门却舍不得安排太多厉害人手看守。余天君和杨天君虽是化神修为,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仅凭这些低阶修士,他们——又能支撑多久呢?”
话音落下,又是一波更加猛烈的攻击袭来。
无数术法、法宝、符箓同时轰击在戊土一气大阵的灵光屏障上,屏障剧烈地晃动起来,土黄色的光芒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破裂。
下方的修士们发出一阵闷哼,不少人嘴角溢出鲜血,显然已经受到了反噬。
余天君和杨天君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们拼尽全力催动灵力,维系着大阵的运转。地脉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大阵,但面对如此密集而强大的攻击,大阵的消耗速度远超补充速度。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大阵的灵光屏障正在逐渐变薄,那些低阶修士的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坚持住!”
余天君沉声大喝,声音通过灵力传遍整个大阵。
“宗门援军很快就到,只要我们撑过这一时,便是胜利!”
然而,他的话语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修士们脸上的绝望之色越来越浓,他们能感觉到死亡的阴影正在一步步逼近。
云端之上,刘醒非和孙春绮的笑容越来越淡,眼神中的冰冷越来越浓。
青翠崖的上空,灵气逆乱,爆炸声、轰鸣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惨烈的战歌。
戊土一气大阵依旧在顽强地抵抗着,土黄色的灵光屏障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余天君和杨天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苦涩。
他们知道,孙春绮说得对。
没有足够的精锐修士,仅凭地脉之力和他们二人,想要挡住刘醒非和孙春绮的攻势,难如登天。
而他们脚下的土地,既是他们最强的依靠,也是最致命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