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道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捂着胸口正在愈合的伤口,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不屑。
“刘醒非,你知道又如何?就算你看穿了又怎样?这替命魔法,乃是西极秘法之最,能以暗处无光的生命,替我承受必死之劫,你破解不了,我就是无敌的!”
他的话音掷地有声,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在他看来,只要替命之术不破,任凭刘醒非手段通天,也杀不了他。
古元鼎虽不能伤刘醒非,但护他周全绰绰有余,耗上三五天,他总能把除刘醒非之外的人,一一杀个干净,回头,他不用古元鼎,也一样能诛杀古元鼎。
到时——今日这些人,都得死在这里。
刘醒非闻言,再度摇头。
这一次,他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淡淡的惋惜,像是在看一个执迷不悟的蠢货。
“你错了。”
刘醒非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以为我是什么?天人?僵尸?修士?还是剑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回王道真身上,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不,都不是。我是一个降术师,我修的根本,是降术。”
“降术师?”
王道真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脸色骤然一变,脱口而出的话语里满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降术那种旁门左道的东西,上不了台面,早就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了——”
他的话说到一半,猛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小主,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是的,他想起来了。
在久远的历史长河里,降术师也曾有过一段辉煌岁月。
那时的降术,并非如今这般人人喊打,反而能沟通阴阳,驱邪镇煞,甚至能与修士分庭抗礼。
只是后来,仙门崛起,为了巩固自身地位,便开始对所有非正统的术法进行打压。
这种打压,不独止于武道,降术师这一传承,更是首当其冲,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王道真记得,铁冠道门的古籍里曾有记载,他们的先祖,曾在大云王朝扶龙庭定天下。
而在那段记载里,大云王最忌惮的,便是降术师。
那些降术师,能以符咒控人生死,能以秘法破万般神通,甚至能隔着千里取人首级。
为此,大云王曾下过数次诏令,对降术师进行大肆捕杀,动辄诛连九族,血流成河。
也正是从大云时代开始,降术师的传承便一代不如一代,渐渐式微,到了如今,几乎已经销声匿迹,只留下一些残缺的术法,被归为八百旁门之末流,无人问津。
不可否认,降术师的确有门道。
尤其是在破解邪术、逆转因果这方面,降术的诡谲狠辣,远非寻常修真术法可比。
但王道真绝不会低头。
他很快收敛了脸上的错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神里的不屑更浓:“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来头,原来不过是八百旁门之末流,连剑修都不如的东西,你得意什么?”
在他看来,就算刘醒非是降术师又如何?降术传承早已断了大半,如今的降术师,撑死了也就只会些装神弄鬼的小把戏,根本不足以与他的九转金丹和替命魔法抗衡。
“你真是什么都不懂啊。”
刘醒非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的惋惜更甚。
他握着枪杆的手指微微一动,枪尖轻轻颤动,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修到我这地步的三世重生,你以为是说说而已?我第二世,便是在西极度过的,身份是西极森林里的精灵。”
他的话音顿了顿,看着王道真骤然绷紧的脸,继续说道:“精灵最拿手的,除了百步穿杨的弓箭,便是洞悉万物根源的魔法。你手上的这点子替命魔法,在西极,不过是入门级的小术法,连给那些大魔导师提鞋都不配,你觉得,这点伎俩能拦得住我?”
“我不信!”
王道真厉声喝道,脸色铁青,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死死地盯着刘醒非,像是要从对方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你休想诈我!降术师怎么可能会精灵魔法?这根本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