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站在外面,看着房屋门窗,好几次抬起脚想要走过去。
内心那浓浓的懊悔都让他不敢上前。
每一次想要进去,他都怕见到女儿的模样。
更怕女儿无助的眼神。
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转头看向妻子,声音沙哑得难以形容,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梅娘,你去看看瑶儿。”
妇女抬头看来,无声的泪水滑落,颤颤巍巍的起身走了过去。
手抬起准备去推门,却突然缩了回来。
她很慌,不敢进去。
转头盯着村长,眼中带着强大的怨恨。
作为父母,他们谁都不合格,都该死。
瑶儿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她才十二岁啊。
“刘金发,我恨你!”
女人丢下这句话,抬手一张张撕掉门上的黄符,眼泪如同决堤的河水,在心里补充一句:“我也恨自己。”
如果不是为了留着这条命开解女儿,她应该一头撞死的。
在这个家女人没有任何话语权,甚至不能为自己的儿女出声辩驳什么。
但她这个家其实很不错,没有重男轻女的说法。
女人这一生有四个孩子,老大年幼夭折了,老二在外讨生活。
老三在村里出事前去了外祖家,只有小女儿刘瑶在身边。
如今女儿遭遇这种对待,女人无法原谅自己。
她不想做什么救世主,只想孩子好好的。
可她没有主见,只是在心里反对,却没有实际行动。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女人很后悔,恨自己,也恨刘金发。
黄符被她一张张撕下丢在地上,伸出那双遍布老茧的手,推开陈旧斑驳的木门。
咯吱声传入耳中,像是死神的审判前奏。
女人强忍心头的痛苦,却有一种难言的不安。
房子里太安静了,安静得她感受不到孩子任何气息,
一盏油灯挂在侧面的墙上,发出微弱的光芒。
奇怪的气味灌入鼻腔,有种让人作呕的感觉。
屋里什么声音都没有,寂静得让她忐忑不安。
“瑶瑶。”
女人颤抖的喊了一声,泪水随之而落。
她艰难的让自己走了进去,目光搜寻着那末小小的身影。
可她没看见孩子,只看见了一片狼籍。
饭桌上的菜肴还在,那两人没动多少,此刻已经凉透,附上一层薄薄的猪油白色。
小主,
可房间不算大,除了饭桌,便只剩下一个竹子做的衣柜。
两张木凳,一张床。
地上是散落的被褥和衣服,那是瑶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