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善和杨家的关系不错,见到杨老爷子被刁难,自然是开口帮忙:“捐多捐少是自己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安老爷在这指指点点了,有时间还是管好自己儿子吧!听说令郎最近放浪形骸,将庄稼户的妻女快糟蹋一个遍了,我劝你们还是收敛一些,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你闭嘴!”
安培源羞恼至极,看着景元善大声怒斥:“关你屁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田佑看着吵起来的三人,做起了和事佬:“好了好了,大家正在说正事,怎么说着说着吵起来了?景老爷,你也少说一句,安老爷脾气暴躁一点就炸,你又不是不知道,好了好了,还是说说,你们有没有打听到此人的背景或者行事作风如何?咱们也好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几人都是老江湖了,收到帖子就想到了是个鸿门宴。
这饭只怕没这么好吃。
杨烈冷哼一声,没有搭理安培源,沉声说道:“我家在红丹县还行,出了这里就不够看了,只知道此人出自农家,听我家天章说,读书挺厉害的,是陛下登基后的第一位状元。”
安培源嗤笑一声:“我倒是听说他年纪轻轻,做起事来特别不要脸,也拉得下脸皮,死缠烂打,撒泼耍无赖全都干过。”
景元善脸色不虞:“我听到的全都是他很厉害,读书厉害,做事也厉害,不然年纪轻轻能坐到如今这个位置?听说他师父是前三公之一的裴公,不过裴公一倒,裴家也不如之前风光了,相必也是因此,他被派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作为城中的大户,早在王学洲来的头一天,他们就收到了消息,又怎么可能不打听一下?
田佑呵呵一笑,眼底闪过暗芒:“不管他到底如何,这个年纪就爬到了许多人头上,得罪的人肯定也不少。咱们商量一下明日如果他开口,咱们怎么将这事给推了。杨老爷子,我知道你心善,但这个口子可不能开,不然就是无底洞……”
四人身子微微前倾,凑到了一起商量着说辞。
王学洲在县衙见到了三位打井匠。
据郭赶所说,他们经验很丰富,对周围的环境也很了解。
廖康的父亲是个朴实的汉子,穿着满是补丁的衣服站在王学洲面前,有些紧张的搓着衣角。
“额将之前的老伙计都喊来咧,大人有啥要吩咐的,尽管让额们弄!”
三人站在一起,全都脸颊凹陷,瘦骨嶙峋,衣服穿在身上像是挂上去似的,十分宽大。
王学洲定了定神,“我请三位过来,是想让三位拿出看家的本领,在县城周围五里的范围内寻找一切可能有水源的地方,到时候打出一口井,供大家用水,现在所有人用水都在三里外的兰花坡,人越来越多,我担心会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