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风起,落叶萧萧。但见一白发男子负手而行,身形挺拔如青松傲立。他步履轻盈,踏叶无声,一袭墨兰长衫随风轻扬。那满头银丝在斑驳树影间若隐若现,更衬得眉目如画,气度不凡。
那人忽驻足凝望,细看其面容,虽鬓发如雪,却无半分老态,反是面如冠玉,目若寒星,鼻若悬胆,唇薄如刃,衬得他冷峻非常。
最奇的是那双眸子,漆黑如墨,深邃似渊,偶有精光流转,如剑芒隐现,令人不敢逼视。
他缓步踏入茅屋,五指微张,西王宝剑竟似受感召般"铮"地一声跃入其掌中。就在此时,屋内悬挂的铃铛无风自动,叮当乱响其声凄厉如鬼哭狼嚎。
男子神色不动,屈指轻叩剑锋。但听得一声龙吟贯耳,青锋未出而剑气已生。罡风过处,铜铃尽数化为齑粉。待得风定尘歇,案上烛台半灭未灭,唯有壁上新添一道三寸剑痕,犹自冒着缕缕白烟。
……
器绝忽地并指成剑,在胸前划出一道玄奥轨迹。霎时间,那二百五十六枚暗器如受敕令,竟在他周身三丈之地结成天罗地网。那些暗器或旋或止,或疾或徐,暗合周天星辰运转之理。
“喝!”器绝一声暴喝。那周天暗器应声而动,带起凄厉破空之声,如银河倾泻般向白月罩去。所过之处,古树尽数被削去树冠。断枝处渗出晶莹树液,竟似琼浆玉露垂落人间。
“听好了,我要你在我这二百五十六击之中找到一次机会,对她打出你的绝技万豪,如若还是拿不下她,此次任务算作失败。”器绝衣袍在劲风中翻卷如怒涛。他双目如电,直刺拳绝眼底,声若金铁交鸣,每个字都似从齿缝间碾出。
“呵,你那对招子还真是灵光,什么都知道。”拳绝闻言狞笑两声,声如闷雷滚过山谷,说话间,他双臂筋肉暴起,竟将缠绕周身的锁链"哗啦"一声卸下。那碗口粗的锁链砸落泥地,登时溅起一阵土浪,链节深陷处,褐黄泥土如浪翻卷。
“小袖袖,你可要记好了。无根树,花正无,无相无形难画图。”白月在漫天拳影与密雨般的暗器间翩然游走,身形似幻似真。拳绝那开山裂石的罡风每每擦着她衣袂而过,却连半分涟漪也未能激起;器绝那飞刀更是只能堪堪掠过她鬓边,反倒误伤了几株古木。
又见白月足尖轻点,恰似鸿毛落雪,竟踏着一片飘摇的枯叶凌虚而立。流云广袖随风鼓荡,忽见她双掌作云手式徐徐展开,器绝激射而来的柳叶飞刀,竟如倦鸟归林般落入其指掌之间。
那刃口青芒与晨曦金辉相激相荡,在林间织就一张流光溢彩的罗网。那飞刀每转一圈,便在虚空中留下一道凝而不散的寒痕,恰似天公以霜刃为笔,在天地间挥毫泼墨。
“了了真空无色相,法相常存不落空。”白月手腕忽得一抖。飞刀应声激射而出,却不是袭向敌手,而是绕着那翡翠龙卷盘旋飞转。刀锋过处,漫天落叶尽数被裁成翩跹蝶影。
“煅炼一炉真日月,扫尽三千六百条。”白月右掌陡然擎天而起,五指之间迸出万道金芒,但见那光华外放灼灼毫光,内蕴煌煌真火,圆陀陀,光灼灼,净倮倮,赤洒洒,窍窍光明。
“她怎么会你的百豪?”器绝惊怒交加,声音陡然拔高八度。
“我怎么知道?”拳绝面色骤变,他双臂交叉成十字,勉力抵住白月掌中那道吞吐不定的金芒。那光芒灼热如熔岩,竟将他的护腕炙得通红,冒出缕缕青烟。他咬紧牙关,从齿缝间迸出这几个字。每个音节都伴着闷哼,嘴角已渗出血丝。脚下泥土在巨力碾压下不断下陷,转眼已没过脚踝。
“唉,都和你说过了,百豪这名字实在难听。”白月忽的轻叹一声,那叹息声竟将金芒震得微微荡漾。她指尖轻旋,金芒顿时化作流萤四散,“我想想,我想想……有了,我这一招叫做,霸王崩山劲。”
又见白月双目骤然一睁,眸中精芒暴涨,周身真气鼓荡如潮。但见她双臂一振,筋骨齐鸣,体内真元如百川归海,尽数汇于右掌之间,凝作一点刺目寒星。霎时间,气劲激荡,隐有风雷之声,那一点金芒虽小,却似含崩山裂石之威,其势之刚猛,似要捅破九重天阙;其力之纯粹,犹如夸娥力士挥动不周山柱。
“哼。”器绝喉间迸出一声冷笑,趁着白月凝神聚气之际,袖中双手忽如穿花蝴蝶般急速翻飞。那二百五十六枚暗器应声再起,只见那漫天暗器织就的银芒天网,将白月团团围困在空中。二百五十六道寒光交错流转,似银河倒悬将,将白月周身三尺尽数封锁。
“万豪!”拳绝抓住这电光火石间的空隙,浑身筋肉骤然虬结如龙,周身气血沸腾似熔岩喷涌。他双足一震,猛然踏碎青岩,右拳携着万钧之势轰然击出,拳锋所过之处,空气竟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波纹。拳风未至,白月身后三棵合抱古木已然拦腰折断,断口处木屑纷飞如雪。
“糟了!”白钰袖心头骤然一紧,手指不自觉地深掐入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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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似是似非,一息万变,影影绰绰,似耶非耶?”白月轻叹一声,在狂暴气劲中纹丝不动。她双眸似闭非闭,唇畔笑意如古井微澜,透着几分超然物外的从容。那漫天暗器裹挟着拳罡呼啸而至,却在触及她身前三尺之地时,忽如深陷泥沼,去势骤缓。
银芒闪烁的飞刀悬停半空,刃尖轻颤,发出细碎蜂鸣;拳绝那开山裂石的万豪拳劲,亦如撞上无形屏障,在虚空中荡起层层涟漪。一时间,风止云凝,连飘落的树叶都定格在了半途,仿佛整片天地都陷入了刹那的凝滞。
“若非相悖,难道一体?”白月此言一出,身形忽如水中倒影般微微荡漾,周身气机竟与拳罡暗器生出玄妙共鸣。那凌厉的万豪拳劲触及她衣袖时,忽如百川归海,漫天银芒飞旋至她身前,亦是锋芒尽敛。
但见她右掌金芒流转,五指轻舒似抚琴弦。指尖过处,拳绝刚猛无俦的劲道竟被牵引着画出一道浑圆轨迹,与器绝的飞刀银芒交织成网。二者本是水火不容的杀招,此刻却在白月掌中相生相融。
“破!”白月一声轻喝,声虽不大,却似黄钟大吕,震得山崖回响。她双袖一振,气劲骤然爆发,如怒涛拍岸,似潜龙出渊。拳绝、器绝二人只觉一股巨力迎面撞来,护体真气竟如薄纸般被轻易撕裂。
“噗!”二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拳绝魁梧的身躯撞断三棵古木方才止住去势,器绝则如败絮般滚出十余丈,挣扎片刻,终究倒地不起。
林间风起,落叶萧萧。但见一白发男子负手而行,身形挺拔如青松傲立。他步履轻盈,踏叶无声,一袭墨兰长衫随风轻扬。那满头银丝在斑驳树影间若隐若现,更衬得眉目如画,气度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