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河北都陷入了造反潮,门阀林立百年,被积压的兽性彻底爆发了。
有真定郡农人阿贵,平日饱受豪强欺凌,
他孤身去了高句丽大军,说要做高句丽人。
可一个农人,连投降的资格都没有,去了高句丽,也就是当个民夫徭役。
癞子阿贵遂向高句丽借兵十人,杀回真定老家。
他集结农家佃户,短短几日聚拢近万人,拿着高句丽的任命书,一路攻城掠地,竟然混成了阿贵大王。
在他进攻的过程中,基本没有遇到抵抗,
他们打破庄园,在昔日白净的夫人小姐们身上承欢,尽情发泄兽欲,彻底沦为暴力的野兽。
高高在上的公卿权贵们,他们拥有的金银财宝,在刀子面前,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大姓高门也曾散尽家财,组织军队,妄图抵抗。
可楚国权贵的信用早已破产,何况没人是傻子,跟随他们继续当猪狗,还是当人,这需要选?
楚国没有人给他们卖命,农家佃户都是拿了钱就走,恶徒者更是直接抢了他们。
类似于阿贵的情况太多了,雄州郡、沧州郡、河间郡……等等,几乎不需要高句丽攻打,一路传檄而定。
短短半个月,河北十六郡,丢失十一郡。
那战况打的,平京山城的高句丽皇帝,都怀疑前线在谎报军情了。
这些情况,无疑给了幽州节度使夏侯杰无穷的压力,
幽州城外,日日增兵,到十月中旬,目之所及,铺天盖地,全是深棕色的海洋。
幽州郡城事关河北得失,它城池高大,城郭十几里,可容纳几十万人。
一旦幽州城沦陷,高句丽就会获得后勤基地,跟相对安全的战略据点。
他们以幽州为根基,将兵马聚集到前线,能同中原民族持久作战。
这场持久战,可能一两年,也可能几十年。
兴许,两个民族之间,会是另一场辽宋对峙。
乡野小楼,黑灯夜火,
新郎新娘,红衣胭脂。
嘈杂的喜庆人群中,一个憨厚的农家孩子,从怀里拿出一颗珍藏的牙糖。
身旁,豆蔻年华的丫头接过,她眼睛笑起来弯弯的,
这本该是个好看的女孩,可半脸胎记,毁了她的容貌。
某一刻,憨厚的农家男孩对着楚女发誓,
“你来俺家不亏待你,等俺打仗回来,有赏钱了。就卖十亩良田,让你当地主婆,嘿嘿。”
地主婆?那耕地也得有红糖水喝,天天有白面馒头吧。
女孩口含牙糖,嘴里心里都是甜的。
她笑嘻嘻的憧憬,将来男子回家后,她的未来生活,
忽然,她余光一瞟,看见了金光。
夜空下,小楼下起了金色的雨。
男孩愣愣的站着,女孩则赶紧许愿,因为母亲说,神仙来的时候,带着金光。
刚才,就有两个神仙在小楼顶上飞走了。
女孩很着急,也许这会神仙没走远,能听见她的愿望。
“银钱,都是银钱,快捡钱啊。”
“春儿,别逗媳妇了,兔崽子,快过来捡铜板。”
“谁捡砍谁,这都是王屠夫赌坊的钱,有胆子的就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