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羊伸出手，想去拿那半块冥玉。

指尖刚触到玉面，一股刺骨的寒意就顺着指尖窜上来，直钻进魂体里。他下意识想缩手，可紧接着，一股温热的力量从玉里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臂，流遍全身——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轻轻地抚平他体内的什么东西。

杨羊浑身一震，那半透明的身体，竟在这一瞬间，凝实了几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不再是之前那种模糊的半透明，而是有了一点实体的质感，像是真的长出了一层皮肉。

“这玉……“他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它在……帮我？“

“冥玉认主。“杨顶天看着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欣慰，“你身上流着冥王一脉的血，这玉认你。从今往后，它就是你的了。“

杨羊握着那块玉，感觉着那股温热的力量在体内流转。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直缺了什么，直到此刻，才终于补上了那块空缺。那种感觉，像是漂泊了很久的船，终于靠了岸。

“可是，“他想起什么，“您刚才说，玉在门在，玉去门开。我拿走这块玉，那镇校碑下的门……“

“你拿走的，是你娘这块。“杨顶天说，“欧阳晴生那块，还在碑下压着。两块玉合在一处，才能开那道门。你只要不把两块都凑齐，门就不会开。“

杨羊点了点头，把玉收进怀里。那玉贴着魂体，传来一阵阵温热，像是有了生命。

“爷爷，“他抬起头，“张天风要欧阳晴生交出那块玉，说要用它化解两校的血光之灾。他要是真把玉弄到手，会怎样？“

杨顶天脸色一变，沉声道：“他要那块玉，不是为了化解什么血光之灾。他是要凑齐两块冥玉，打开大冥之门，放出大冥里的一尊凶物。“

“凶物？“

“当年杨家祖上镇压在大冥门后的，是一头饿了几百年的凶物。“杨顶天压低声音，“张天风，就是奔着它去的。他要是得手，相城，乃至整个水城，都要遭殃。“

杨羊心头一沉。他总算明白，张天风布下血光大阵、逼两校合并铲坡，都是在为打开那道门做准备——他要用两校师生做祭品，喂饱那头凶物，好让它听命于自己。张天风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风水，而是那扇门后头，那头足以颠覆一城的东西。

“那我得赶在他之前，拿到欧阳晴生那块玉。“杨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