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杨羊回头，看着他，眼神很平静，“可我不能再等了。张天风要是得手，把凶物放出来，我娘那儿，就全完了。我守不住别的，至少，我得守在她那道门外面，不让人把门打开。“

张鬼看着他，张了张嘴，最终叹了一声：“行，我陪你走一趟。我这条老命，反正也是捡来的。你开枪那事，我一直欠你一条命，今儿个，就当还你了。“

杨羊看着他，忽然笑了：“谢了，张鬼。“

“少来这套。“张鬼别过脸去，“你要是真想谢我，等这事了了，请我喝顿酒。“

“……我是鬼，喝不了酒。“

“那就烧给我！“

杨羊没有再笑。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镇校碑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身后，张鬼跟了上来。两个“人“，一鬼一阴阳眼，朝着那团灰蒙蒙的阴霾中心，走去。

走了几步，张鬼忽然开口：“杨羊，你记不记得，你刚死那会儿，在公园里，你看见的最后一个活人，是谁？“

杨羊脚步一顿，回头看他：“是你。你打了我一枪。“

“对，是我。“张鬼说，声音有点干涩，“我那一枪，是被人下了套。有人借我的手，让你死那一回。我后来才想明白——“他顿了顿，“那套，是血煞门下的。他们早就算准了，你会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个公园里。“

杨羊心头一震：“血煞门……从我还没死的时候，就开始算计我了？“

“可不是。“张鬼叹了口气，“你这一路，从公园中枪，到恶魔岛沉海，到2815困局，哪一件，背后没有血煞门的影子？他们不是要杀你，是要借你的半冥之血，一步步逼你走到那道门前。你越靠近那道门，他们的局，就越好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