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上唯一能够让克利斯退步得大概只有温哲,可惜,他们都是雄虫。是主宰。

注定要为整个虫族负责。

漆黑而瑰丽的宇宙中一片寂静。

宁静与孤独,是这片广袤宇宙亘古不变的永恒旋律。

偶然间,一道流星划过。微弱的蓝色光芒划开了曾经的星际战场废墟一角。

一片荒芜和破败的景象映入眼帘。

寂静的运转的行星和陨石带如今已成为残骸,破碎的金属和烧焦的残骸散布在冰冷而广袤无垠的漆黑宇宙中。

虚空之中,漂浮着无数战舰的残骸,如同幽灵般无声地诉说着曾经的激烈战斗。战舰的外壳布满了弹坑和划痕,诉说着战争的残酷。

废墟中,还残留着一些能量武器的光芒,忽明忽暗地闪烁着,仿佛是这片战场上最后的喘息。放射性物质散发着危险的辐射,使得整个区域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这里是虫族与兽族战场前线最边缘第二十六战场侧面,寂静的星际战场废墟像是一道伤痕,静静的留存在宇宙中。

“嘶……”

斯川年是从剧痛中醒来的,腹部传来的痛楚几乎已经快要超过了他的精神阈值,将他生生从昏迷中痛醒。

他下意识的捂着微微隆起的腹部,抬头观察四周的环境。

入目皆是一片漆黑和寂静,没有丝毫的声音。

因为缺乏能量,即便斯川年是雌虫少校,强悍无比,早就在多年的战争中适应了星际战争。

如今也有些不适,更别说开启战争形态了。

也因此他根本无法在黑暗中观察获得更多的信息。

伸手摸了摸四周,入手的地方冰凉一片,坚硬。

鼻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斯川年记得,那是虫族战士流出的鲜血所散发出来的味道。

这样看来,空间中是存在着空气的,而他的身下应该是某种金属,那么他现在所处的很可能是某艘星舰内部?

斯川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他的记忆里是自己指挥的星舰被兽族击落成了盛开在宇宙中一点光亮。

但作为一个虫族战士,他很清楚,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况且,他怀孕了。

是主宰的孩子。

他不能留在这里,他得把孩子带回去。

斯川年和所有雌虫一样都是通过孕育模拟器诞生,由虫族社会进行公养。他们没有其他种族所认知中的父母。

但斯川年并不认为这是一件不幸的事。

因为所有雌虫全部出自孕育模拟器,这在相当程度上杜绝了身份背景和血脉带来的不平等,在虫族,所有雌虫不论出身,年龄,身份等所有的一切,只看能力。

只要你足够优秀,足够强大,就能够被心灵网络注意到,被提拔,被教导,绽放出自己光芒。

在他们短暂的幼年时期,每位主宰都会定期链接雌虫幼崽进行安抚,确保雌虫幼崽的精神状态处于正常。

但这一福利等到他们长大就没有了。

在他们成年后,只有足够强大和优秀的雌虫才能够有幸被主宰链接。

斯川年进入第一军团便是因为战争主宰。

很幸运,他足够优秀,只有188星岁就爬上了少校的位置。

这在虫族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腹部传来的剧痛越来越剧烈,斯川年并没有接触过相关的知识,也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本能的知道他得离开这里。

他挣扎着试图起身,但伤势太重了,还缺乏能量,他体内的基因序列已经在疯狂的叫嚣着饥饿。

试了几次,终于扶着金属墙壁站了起来,斯川年眼前一阵发黑,双腿也在发颤,这是失血过多的征兆。

他晃了晃头,一手护在腹部按压着让自己保持清醒,另外一只手摸索着前进。

修长的身影佝偻着身影踉踉跄跄的行走在寂静无声的星舰船舱内。

斯川年身材修长,身量极高,作为战争雌虫他浑身上下肌肉匀称,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肌肉。

只是如今原本被作战服包裹偏窄的腰身,小腹部处微微隆起破坏了那份美感。

黑色的碎发散落下来几丝遮住了他过于锋利的眼神,只剩下隐忍着痛楚发白的唇瓣。

不知踢到了什么东西,斯川年身形一晃,他稳住身体,低头看了一眼,直到此刻才得以察觉到地上到底是什么。

是尸体。

各种尸体,有虫族的、也有兽族的,他们的身体已经残破不堪,有的甚至被切成了两半,零零散散的散落在仓体内,支离破碎。

这样的场景斯川年不是没有见过,只是这些尸体堆积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小山,仍旧让他感到一阵恶心。

看样子虫族与兽族在这艘战舰内进行过一场大规模的战斗。

腹部的剧痛越来越强烈,像是被用刀子一点点挖下来一样,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斯川年忍不住咬住唇瓣,微微扇动着濡湿的睫毛。

太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