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两点半。
静谧得近乎死寂的办公室内,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杨守成如一尊雕塑般,双眼死死地盯着面前那台陈旧的收音机,那模样仿佛这小小的收音机,是他此刻抓住希望的唯一救命稻草。
终于,收音机里传出的声音,宛如一道利刃,划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老杨,我的人在Z市监狱旧址,发现一处布满抓痕的金属墙上,清清楚楚刻着‘杨璟 0627’的血字。”
听到这个消息,杨守成的心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对方的声音继续传来,如同重锤一般一下下砸在杨守成的心口:“经过特殊部门仔细侦查,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确定,这是杨璟自己写上去的。老杨,你要有心理准备,杨璟侄儿恐怕已经遭遇不测了。而且,我总觉得这里面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你得赶紧行动起来。”
放下收音机,陈清年揉了揉眉心,看着杨守成刚刚发过来的秘密资料,心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怪不得之前他就察觉到杨守成对刘驰安的态度有些模棱两可,原来背后竟隐藏着如此错综复杂的缘由——杨守成的儿子杨璟,曾经落入了刘驰安的手中,这似乎能解释之前很多令人费解的事情。
*
而杨守成这边,听到陈清年带来的消息,整个人如遭雷击,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再也坐不住了。
他的脑海中瞬间被恐惧与绝望填满,满心都是儿子可能已经不在人世的可怕念头。
短暂的怔愣之后,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立刻给陈清年发去秘密命令:“盯紧刘驰安,必要时,直接处理掉刘驰安。”
随后,他心急如焚地冲出门外,大声下令调动所有能动用的势力,声音因愤怒和焦急而微微颤抖:“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找出杨璟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在心中暗自思忖,既然杨璟当时还能留下血字,说明他儿子的确去过Z市的那所特殊监狱。
可如今末世已经过去了两年多,这期间天灾人祸不断,儿子没有任何消息,十有八九已经沦为了那些邪恶势力的试验品。
想到这里,杨守成痛苦地揪着胸口,心如刀绞,忍不住咬牙切齿地骂道:“刘驰安!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畜牲!”
他痛恨自己之前的迟钝,为何没有早点看穿刘驰安的阴谋,以至于一直被他肆意拿捏,害了自己的儿子。
突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刘驰安当时在Z市,仅凭他一人之力,绝不可能将杨璟他们从边境秘密带回Z市特殊监狱,必定还有其他同伙。
难道,从那个时候起,自己的表弟杨瑾荣就已经和刘驰安勾结在一起了?
杨瑾荣可是Z市军部的最高指挥官,以他的职权和能力,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这件事,确实并非难事。
“杨瑾荣,你这个畜生啊!那可是你亲表侄子啊!”
杨守成痛心疾首,忍不住仰天长叹,心中的愤怒和悲痛如汹涌的潮水般难以抑制。
*
稍稍缓过神来,杨守成强忍着内心的悲痛,他突然想起来末世来临前一天,军部有冷链车送了几十具军人的冷冻体到冷冻舱,说是日后统一为这些军人办葬礼!
越想,杨守成越觉得那些冷冻体有问题。
以前军部对于牺牲的战士们都是直接将遗体带回就会下葬,何须冷冻?
想到这里,杨守成脚步匆匆地赶到医学院大楼,找到了自己多年的老同学柯桥。
“老柯,跟我走,现在就秘密去一趟冷冻舱!”杨守成神色焦急,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柯桥满脸疑惑,眼中写满了不解:“老杨,这都末世这么久了,冷冻舱早就没人维修了吧。再说,里面都是死去的军人,咱们去那儿干嘛?”
杨守成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道出实情:“老柯,不瞒你说,我儿子失踪前曾出现在Z市监狱,我想着,说不定……说不定他的尸体也在冷冻舱里。而且,我觉得这冷冻舱可能和我儿子的失踪以及一些见不得人的阴谋有关,你带上所有验尸工具,跟我走,咱们去查个清楚!”说到最后,杨守成的声音微微发颤。
“行行行,你等我一会儿。”
柯桥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于杨守成这风风火火的性子,他早已习以为常。
末世之后,秩序崩塌,法医这个职业似乎已经派不上什么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