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呐,多半是!你没见她脸都红透了,平日里可没见她这般大胆。”
“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她虽说在咱村算顶漂亮的,可那公子一看就非富即贵,哪能瞧上她这乡里丫头。”
“你们没见那小夫妻二人身上都染了血?说是遭劫,可这年头,人心复杂着呢!”
“哎呀,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些可疑。”
“篱桑这丫头也是,见人家长得好看,随便就把陌生人往家里带。万一出了啥事,可怎么好!”
“咸吃萝卜淡操心,全村就她家最鬼,最坏,我看是那小夫妻俩才该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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篱桑家虽是寻常泥墙农舍,但院子里外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前门后院甚至种了许多不知名的花草,看上去颇有几分雅致。
篱桑家有四口人,除了她,尚有父母和兄长。
其家人看到不请自来的深非也和叶苑苨时,面上都有些不快。
深非也自知叨扰了人家,急忙掏出五两银子递过去。
如此,这家人面色迅速缓和,十分殷勤地引着他们进屋。
为他们打来热水,拿来干净衣物,请他们换洗。
又特意为他们杀了一只鸡,请他们用饭。
用过晚饭,因深非也自称与叶苑苨是夫妻,二人被安排进一个屋歇息。
屋中油灯昏暗,陈设简陋,仅一张床铺,一把椅子。
但床铺干净整洁, 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好闻的香气。
村子里静谧异常,只有低低起伏的虫鸣声,以及时而警惕的狗吠声。
深非也仔细检查了一遍窗户、门闩,确认都已关好。
他对坐在床沿、神色疲惫的叶苑苨道:“苑苑,早些睡吧,明日天一亮咱们就启程。”
说着,深非也抱起胳膊摩挲着下巴,自言自语般道:
“不能再沿原来的路线走,否则那些杀手定会沿路追随,甩都甩不掉。”
“得绕路而行,先往东,再往北,苑苑你觉得如何?”
叶苑苨抬眸问:“那柳风怎么办?”
深非也道:“他沿路寻不到我们,自会先前往平木城,是吧?”
叶苑苨愣了愣,不确定柳风会不会那样做,但她决定听深非也的,便点了点头。
“睡吧。”深非也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