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烬锁天地证前缘》
三十六重天化作血色婚房,正在渗血;喜烛燃烧的不是烛泪,而是星屑。
苏妙灵指尖抚过东皇钟表面新生的契约条款,青铜符文突然暴起缠住她手腕,将皮肉灼出七十二道与克隆体相同的魔纹。
心魔化作的胭脂从她唇角晕开,在嫁衣领口凝成带刺的曼珠沙华。
“师姐闻见焦糊味了吗?”心魔的舌尖舔过她耳后青铜编码,“这婚房里烧的可是墨渊最后三魂……”
苏妙灵挥袖震碎窗棂上悬挂的合欢铃,铃铛碎片却在空中拼成十万年前的画面:少年墨渊跪在逆转阵中,十二祖巫抽取的根本不是她的仙骨,而是他自己脊柱里蠕动的观测者神经。那些神经末梢正裹着银血,在她前世灰烬里刻写涅盘阵法。
“你才是弑神契约的活祭品!”心魔的獠牙刺破她颈侧动脉,“他每世与你结缘,不过是为……”
白玉棋盘突然从地底升起,将心魔震退三丈。苏妙灵赤足踏上纵横十九道的星图,足底渗出的银血激活了尘封的真相——三百年前瑶池婚宴的合卺酒里,沉浮的并非红枣,而是逆转阵的阵眼。墨渊饮下毒酒时,瞳孔里流转的竟是欣慰的笑意。
罡风卷着青铜骰子砸在棋盘,骰面定格处浮现昨夜幻境的补遗:墨渊握着她的手将钟杵刺入心口时,嫁衣下渗出的青铜熔浆正沿着血脉逆行,在她丹田凝成微缩的天地熔炉。炉中煅烧的并非业火,而是七十二世轮回里剜出的情丝。
“好个痴儿!”心魔化作万千赤蝶扑向熔炉,“你当他真舍得魂飞魄散?不过是……”
苏妙灵突然捏碎两枚骰子,飞溅的青铜粉末在空中凝成墨渊的残影。少年虚影执起她的手按在天元位,指尖触碰的刹那,十万道雷光劈开婚房屋顶——哪里是什么三十六重天,分明是墨渊用观测者神经编织的庞大囚笼!
“阿芜,看这里。”残影突然实体化,掌心托着的半块碎玉迸发强光。
玉中封印的真相如毒蛇撕开识海:昆仑墟顶的雪地里,少年墨渊剜出的心脏正在空中跳动,十二祖巫的咒文被银血改写,顺着观测者神经注入苏妙灵涅盘的灰烬。那些灰烬飘散处,十万年后都生长出刻着婚契的青铜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