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咱们吃鱼。”
鱼做的是清蒸,没那么多佐料,村里自酿的酱油滴了些,鲜的很。
李承平夹起一筷子鱼头,在大外甥碗中,让他自个啃去,鱼身子刺多,自然是由他这个舅舅效劳。
小孩子吃鱼头,长大后聪明,再怎么都不能亏了自己。
这番动作,自然惹来许莲的一记腿击,撇撇嘴,李承平帮那小子剔起了鱼刺。
“久安,此意何解?”
李茂才擦了擦额头冒出的细汗。
“明年下场?”李承平问道。
家里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李茂才在李承平没成廪生前,已经考过五次童生试。
除了最后一次倒在了府试前,之前几次连县试正场都未过。
读书人常年不事生产,一心研学,花销暂且不再说,单单是作保费就是一笔很大的开支。
就拿李承平今年指导见证的几个考生,其中有他们家庭富裕的关系,每个人不算其他礼品,单说作保费用就足足五两。
普通考生所交的大约在一两五钱到二两之间,所以若是没把握,还是沉下心来,好好备考,免得徒耗钱财。
见堂哥眼神坚定,李承平思索一番说道:“今年我要参加乡试,考中的话就没法子替你作保了。”
今年李茂才没有参加县试,或许是没准备好,若今年李承平举业有成,怕是无法替他作保。
“到时候还是找林秀才,他学识广,与我友善,可多去请教请教。”李承平声音一顿,“别怕二婶唠叨,压力不要那么大,家里富裕起来了,不怕折腾。”
随即,李承平臭屁起来,“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如我这般聪慧。”
李茂才:“......”
刘燕嘴巴每天叨叨,大抵是想着儿子奋进,但这种方式带来的压力,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
说罢,李承平从袖口掏出一个荷包,塞到李茂才怀里。
李茂才推让不要,“兄长已经给过我很多,够用。”
或许是李久昌常常补贴弟弟,李承平硬塞过去。
别人是别人,他是他,能帮的,他都会尽量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