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先前,杨广没对长孙无忌透露关于普法的态度,长孙无忌此时,定然不敢提这建议。
开玩笑,那家伙怎么说,也是与先帝沾了些关系的,他长孙无忌敢让其故去吗?
肯定不敢。
但现在,既然杨广都已经交底了,长孙无忌也就没甚好顾忌的了,索性直接让普法故去拉倒。
可齐王听他如此说,却摇头道:“不行,就这么轻易让他死了,也太便宜他了。”
“既然他是因我大隋皇室才成为的得道高僧,那就得为皇室鞠躬尽瘁。”
这话说完,齐王便对杨广行礼说:“父皇,儿臣觉得,咱不妨将计就计,让其将绝笔信公之于众,看看这天下究竟有多少僧侣会跳出来?”
“总归咱有戒空这位普法的关门弟子做人证,随时都可澄清此事,父皇您觉得呢?”
齐王这就等于是钓鱼执法了,甚至在他看来,他的这法子,比长孙无忌的要好。
但杨广却拒绝说:“不行,你这法子虽能检验那些僧侣忠诚,可却也容易引起百姓骚乱。”
“就按长孙无忌说的办吧,既然普法想死,那就成全他。”
“等他死了后,你发售了《白蛇传》那本书,看看天下僧侣有何反应?”
“他们若是安分,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反正等玄奘归来,咱也得建立新佛门,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
其实若是没有突厥三十万大军南下的事,杨广或许就采纳齐王这主意了。
但如今大战在即,他就不会用此法了。
因为处置僧侣事小,引起百姓骚乱事大。
这才是杨广拒绝的主要原因。
“行吧,既然父皇您都这样说了,那就按长孙大人说的办。”
“不过儿臣明日还得负责《白蛇传》的发售,没空处置普法?”
“要不此事交由长孙大人去办?”
听杨广如此说,齐王也这才眼珠子一转,笑眯眯看向长孙无忌。
“陛下,臣明日纳妾,纳妾之日杀人,不太好吧?”
但长孙无忌却尴尬一笑,也不想接手此事。
以至于杨广都嘴角抽搐了下,随后才目光落在了戒空身上,淡淡问:“戒空,你明日亲自送你师父一程,可好?”
当然了,话虽如此问,这其实都是老阴比的算计。
因为戒空想投靠朝廷,就得有投名状。
不然朝廷要你干甚?万一再培养出来一个普法怎么办?
可若戒空答应了此事,朝廷就掌握了他杀害普法的把柄。
如此一来,戒空再想有二心,就得掂量掂量后果了。
这也是齐王与长孙无忌,都不愿参与此事的关键。
不然他们俩又岂会错过这机会?
他们只是想让戒空留一份投名状而已。
对于齐王他们的用意,戒空大抵也能猜到。
故此听杨广这么问,他也顿时就应声说:“行,没问题,那小僧明日就亲自送师父一程。”
“嗯,这才对嘛。”
“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既然你师父要圆寂了,你作为弟子,也确实得送送。”
“不过记住了,你师父可没绝笔信留下,明白吗?”
杨广颔首,然后才意味深长叮嘱。
“明白,还请陛下放心,小僧不会让那封绝笔信留在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