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人在给令郎止痛的时候,涂抹了过量的诸如乌头类的药物,他右手手指的神经严重受损,提笔都困难,何况是写字。”
此言一出,陆启霖站在原地,双拳紧紧攥着。
徐颂太狠了!
那夹竹桃的花粉怎么没把他毒死?
两辈子,他头一次对一个人生出这样的仇恨!
陆丰收的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他突然一下子跪倒在薛神医面前,“神医,您是神医啊,一定有治病的法子的,能不能求您想想办法?
多贵的药我家都买,多少钱我都愿意去凑,求您了!”
薛禾见过太多这样的家属。
侧身避了避,无奈道,“我是被人称一声神医,但我并非神仙,将死之人救不了,这坏了的经脉也回天乏术啊。”
“快起来吧,你再这样,我可就恼了。”
薛风板着脸,“你儿子可需要我日日施针,起码三个月,你这样,我可不治了。”
陆丰收赶紧爬起来,老老实实站在原地,再不敢多言。
薛禾体谅他爱子心切,嗔怪着开解一句,“刚不是说保住命就成,转眼就还要治手去科考?”
陆丰收老脸一红,嗫喏道,“这,这不是我儿聪慧,也想让他有些盼头。”
没有人比他更知道陆启文的刻苦。
起早贪黑的读书,没一日不用功的。就是农忙时候帮着家里割完稻,累了一天,晚上还要挑灯看一个时辰的书。
这样的孩子,以后当真不能科考了?
薛禾扭头去看陆启文。
少年郎半靠在竹榻上,衣着朴素,长得却极为清隽,浑身都散发着气定神闲的书卷气。
又仔细瞧了少年的眉眼,心思一动。
“我刚才,似乎还没问你名字?”薛禾问。
“学生陆启文。”
薛禾点点头,“名字不错,尚未取字?”
陆启文颔首,“今年十六,尚未及冠。”
气质清朗,吐字清晰,长得好看。
薛禾捋了捋胡须,越看越满意。
顿了顿,他问,“陆启文,世上不止科举这一条路,聪明人该知道此路不通就换条道。”
陆启文诧异回望。
神医是在宽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