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回归平常,姚寅笙休息两天后接到苏末的电话,电话那头的苏末很愧疚,“大师,事情我都听说了,真抱歉,要是当初我不那么着急引荐你,可能就没那么多事了。”
姚寅笙听得出来苏末很后悔,可能这两天他也连带着收到一些指责或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姚寅笙安慰苏末道:“你也是担心朋友嘛,这没什么,我可以理解,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如果’‘要是’的,该发生的事情会发生,该轮到我的事情怎么样都会轮到我。你舍友的死亡也许在你找到我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你找谁都会是这个结果,所以不要自责。”
“嗯,大师,我舍友的父母这几天一直在学校里拉横幅放棺材,看着他们年过半百还那么折腾,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我明白你的愧疚,这跟心理学上的幸存者愧疚很像,宿舍里六个人偏偏只剩你一个人,即便你从始至终都没有参与进来,但死者是你朝夕相处的伙伴,与你有很多共同点,看到他们父母现在这样你会联想到自己的父母,这种愧疚感其实是因为深植于人类本性中的同理心。通过同理心与他人共情是拥有正常心理的人的本能,你的共情能力很强,可现在你过度共情会让自己陷入巨大的悲伤中,可是这悲伤本就不属于你。我这么说可能听上去自私了一点,可事实就是这样,不属于自己的情绪也没必要揽到自己身上。”
“嗯,道理我都懂,可是大师,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其实从你们出发去云省以后我就产生一种后悔的情绪,我以为要是我当时拉住他们,不让他们报团旅游,可能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你这叫想太多,不过每个人的性格不同,你这样有你这样的好处,别人那样也有别人那样的好处。不过我想提醒你一句,太过将别人的情绪放在第一位,很容易迷失自我,到社会上后很容易被人利用和左右。”
“那我该怎么办啊大师?我尝试过找学校的心理老师倾诉,但好像没用,心理老师给我的建议我也觉得没用。”
姚寅笙思考后想到一个好地方,“有了!我知道一个地方,或许那里的人可以帮你。”
“哪儿?”
“我们这儿的涌宁寺你应该知道吧?那里有一位僧人叫空静,他是我的朋友,有些问题吧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帮你,这种时候就应该把问题抛给佛家,佛祖会给你答案的。就算去一次没找到,你还可以去感受寺庙静谧的氛围,有时候让自己的心静下来,答案就在眼前呢。”
电话那头的苏末沉默了,最后他仿佛下定决心地对姚寅笙说:“大师,我明白了!谢谢你,那这次的费用......”
“你看着给吧,不过这次我也算不上帮忙,我们交个朋友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