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紫色雾气凝结的洛书图压在众人头顶,张良扶着老工匠后退三步。
汞池翻涌的银浪溅在青铜鼎上,瞬间蒸腾起剧毒的白烟。
田横捂住口鼻时,墨眉剑突然在汞池中发出悲鸣,剑脊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坎位七寸!";老工匠突然抓住张耳的手腕,布满老年斑的手指戳向水面倒影,";看到没?
那些蛊虫振翅的节奏暗合二十八宿!";
张良抹去嘴角血迹,瞳孔深处流转着星图。
当他的视线与吕雉发间赤红银簪相触时,整座溶洞突然响起编钟破碎般的颤音。
九鼎投射的光幕中,每个人的影子都开始扭曲变形,刘邦手臂上的龙纹刺青渗出更多黑血,在地上蜿蜒成诡异的卦象。
";墨守天工卷第三篇。";老工匠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一截青铜矩,矩尺表面蚀刻的云雷纹突然亮起幽蓝光芒,";当年钜子用星陨铁浇筑的机关钥,应该还能唤醒地脉共鸣。";
田横猛地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墨绿色血丝。
他盯着青铜矩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您怎么会有师父随身三十年的量天尺?";汞池突然炸开三丈高的浪涛,将他后半句话淹没在轰鸣中。
神秘人的笑声从石壁缝隙中渗出,带着青铜锈蚀的沙哑。
张良突然按住眉心,他看见自己映在水面的倒影正将星图刻入头骨,而现实中的手指已经不受控制地掐住了老工匠咽喉。
";子房!";吕雉的银簪突然刺入张良虎口,簪头赤芒暴涨时将一缕黑气逼出体外。
刘邦趁机挥剑斩断缠绕在巨鼎上的藤蔓,青铜鼎耳坠落时竟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声响。
老工匠趁机将青铜矩插入地面裂缝,七十二道金线瞬间从地脉中迸发。
当金线与九鼎喷涌的青紫雾气相撞时,所有人耳畔都响起了编钟奏响的《清角》之音。
张耳臂上崩断的罗盘指针突然悬浮半空,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就是现在!";老工匠的白须在气浪中狂舞,";以血为引,重定星枢!";
吕雉刚要咬破指尖,却发现刘邦已经用剑锋划开掌心。
鲜血滴在青铜矩上的刹那,汞池中突然浮起九具白玉骷髅。
每具骷髅的眼窝里都跳动着青磷鬼火,颌骨开合间涌出暗红色血雾。
";小心蛊虫!";田横的墨眉剑突然自行飞出汞池,剑身裂纹中渗出银白色液体。
当剑尖刺入第一具骷髅眉心时,整座溶洞的岩壁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甲骨文,每个字都在渗出血珠。
神秘人的冷哼声让三尊青铜鼎同时倾斜,鼎中滚出的铜球在半空炸成毒蜂群。
张良挥袖洒出星芒,却发现蜂群翅膀上的纹路竟与吕雉掌心跳动的血脉完全一致。
";别碰那些蜂!";吕雉突然扯下外袍抛向空中,刺绣的凤凰图案在触及毒蜂时燃起苍蓝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