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未央宫飞檐时,张良的指尖正划过青铜罗盘上凝结的血露。
九枚碎玉在舆图渡口泛着幽光,将渭水支流映成蛛网般的纹路。
"未央宫九重阙,正应这九个渡口。"田横将矩子令按在碎玉中央,机关咬合的声响惊起檐角铜铃。
他中毒初愈的面庞在晨光中泛着青白,目光却灼如炭火:"今日朝会,怕是要走趟鬼门关。"
刘邦反手将剑穗缠在殿前石狮爪上,咧嘴时露出犬齿:"老子连骊山地宫都闯过,还怕活人摆的迷魂阵?"他腰间酒葫芦突然倾斜,琥珀色的液体在青砖上蜿蜒出北斗七星的形状。
吕雉轻拢鬓边珠钗,玉手拂过石狮口中衔着的铜球。
当第七颗晨星隐入云层时,铜球突然裂开,露出半卷盖着廷尉火漆的密函。"有人比我们更急。"她将密函投入张耳掌中,碎玉碰触羊皮纸的刹那,竟浮出御史台二十八位官员的朱砂指印。
卯时三刻的晨钟裹着铁链声传来时,众人已站在九丈高的白玉阶下。
张良忽然停步,望着阶前青铜獬豸像流出的血泪,从袖中取出三枚染血铜钱。
当第三枚铜钱嵌入獬豸左目时,整座未央宫突然响起机关转动的轰鸣。
"未央宫台阶原为九重,今日怎多出半阶?"张耳按住腰间墨尺,尺上刻度突然暴涨三寸。
田横的矩子令已泛起墨色纹路,与宫墙上新漆的丹砂产生诡异共鸣。
朝堂之上,蟠龙柱的影子正巧落在刘尚书的象牙笏板。
这位太仓令今日特意佩戴了御史大夫的獬豸冠,笏板上用金粉写着二十八星宿方位。"荧惑守心,妖星现世。"他的声音像毒蛇吐信,"某些人借墨家之名,行魇镇之术......"
话音未落,赵统领的玄铁剑已出鞘三寸。
剑锋映出殿顶藻井的二十八宿图,恰与刘尚书笏板上的星图重叠。
李将军的虎符突然发烫,在他掌心烙出"危"字篆文。
"尚书大人可知,昨夜子时的北斗七星..."张良忽然轻笑,将染血铜钱弹向蟠龙柱。
铜钱穿过晨光时,柱影竟在地面拼出"准"字残纹,"...斗柄正指未央宫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