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用看裴玠脸上的表情,苏姝已经听到了他的心声。
阴损?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等这波疫病过去,长公主必定会再使手段对付裴玠。
裴玠在广陵还算是有头有脸。
可在皇权下,商贾跟蝼蚁无甚区别。
长公主要个裴玠,都不需要像当初对付宋宜宁那样整那些招数,随随便便找个由头都能把裴玠玩死。
思及此,苏姝不痛不痒地又给添了一把火。
“裴大郎君如今身娇体弱,家里内宅又不宁,若是近日那位贵人想起你来,可不就是内忧外患……”
裴玠下意识觉得这个身娇体弱的词有些不对劲,但又不好开口反驳。
苏姝忍笑,就是故意磕碜他来着。
裴玠当初中了媚药的模样,还真是身娇体弱易推倒。
要不是因为裴玠毕竟是她攻略对象的关系,她不喜欢自己的男人被别人碰过。她这个计谋最合适的诱饵还得是这闷骚狐狸。
不多时,裴如安牵着小雪从门外进来。
苏姝注意到裴如安用厚实布巾子蒙着口鼻,手上也带着厚厚的手套。
苏姝见裴如安这副打扮,知道他是怕传染给小雪,特意做了防护。
这大热天的,裹的这么严实,这傻小子该热坏了。
苏姝眸光一柔,“如安,多谢你顾着小雪。”
“嫂嫂客气,自当如此。”裴如安眸光一动,随口开了个玩笑,“方才你们在聊什么,没有拌嘴吧?”
裴如安话头刚落,苏姝瞥了一眼裴玠。
“还请大郎君看在孩子体弱的份上,先回房坐会。”
裴玠被嫌弃了,眼巴巴地看了一眼锅里的鲜汤,冷哼一声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