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博士打量关初的表情,好一会儿,才说:“好。”
关初倒挺意外:“我还以为你会劝我。”
“我为什么要劝你?”易博士笑着摇头,“你有你自己的判断力。你这么做必然有你的理由。更何况,你这也是犟牛的性格。你要是不肯走,我就拿拖拉机拖你也拖不走的。”
说着,易博士又叹了口气,说:“不过,你要在这儿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跟闲君交待?”
关初不由得想起易闲君那句“还不是因为我喜欢你,他才这么做的”。关初自然为他们的兄弟情而动容,只说:“你也够疼爱他的。”
易博士却笑了:“不够。”
“不够?”关初疑惑地看着易博士。
易博士怆然看着关初:“我当初给你的那罐咖啡,是真的毒药。是真的针对他这种身体改造过的特工而设的毒药。”
关初听到这话,如被重锤敲击,浑身震动,脸色刷的一下白了:“那他……”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办法活下来。”易博士开口承认道,“我现在肯替他出头,帮我保护你,全都是基于我能自保的条件之下。”
关初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说一句:“易闲君能理解的。”
“他能,这就是他最招人疼的地方。”易博士苦笑着耸耸肩,“你给他一颗糖,他就肯为你卖命。”
关初沉默了。
易博士却似难得找到了一个倾诉对象,并不肯停下来,自顾自地说下去:“他虽然不容易被杀死,但还是难免受伤。他可是尤其怕疼的。偏偏是这样,他还肯为了我去做死士。不过是因为没有人对他好,家里没人肯继续把他当那个宠坏了的孩子,给他一颗糖吃。”
他又想到刚刚易闲君说的,自从他“死”了一回之后,他就“既不是枢密署的人,也不是太子妃的心腹,当然可以自己做自己的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