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不止。”加尔文声音压低,几乎成了耳语,“我找到了一句被忽略的铭文:‘门启之时,心亦动摇。’这意味着,仪式不仅是单向牵引,容器自身也会产生共鸣……尤其是在他们处于脆弱状态时。”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流沙,“你看她——指尖发颤,体温异常偏低,这是精神锚点松动的征兆。她不是被动听见,而是……正在回应。”
陈万辉沉默片刻,掌心传来符文印记更深的灼痛,像有火焰在皮下燃烧。
他低头凝视那道暗红色的纹路,触感粗糙而古老,仿佛嵌入骨血之中。
这印记曾救他于濒死,如今却成了通往未知风暴的罗盘。
“我更不愿成为毁灭世界的工具。”流沙白天的话语再度浮现耳畔,稚嫩却决绝。
这个外表柔弱的女孩,内心藏着一份惊人的倔强,像风雪中不肯折断的芦苇。
他缓缓起身,动作轻柔得像一只夜行的猎豹,靴底碾过碎石却未发出丝毫声响。
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寒夜里清晰可辨,他刻意放慢呼吸,以免惊扰这片压抑的宁静。
“深渊之母既然开始主动回收,说明祂有办法唤醒或者定位它们。”陈万辉目光锐利如鹰,“祂能通过流沙强行开启裂缝,就说明祂的触角已经伸到这个世界。”
“是的,而且……”加尔文面色凝重,声音更低,“刚才那种‘召唤仪式’,虽然被你打断,但它是双向的。流沙作为容器,在无意识中也可能呼应了深渊之母。我担心的是,如果其他容器也被这种方式‘激活’,他们可能会在不自觉中成为棋子,甚至主动向祂靠拢。”
这话让陈万辉心中一沉,胸口的灼热骤然加剧,仿佛印记在警告。
如果其他容器也像流沙一样,在不知情或被蛊惑的情况下被深渊之母利用,那后果不堪设想。
七大容器一旦齐聚,深渊之门开启,这个世界将面临灭顶之灾。
“而且,头儿,”加尔文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发现了一些关于‘容器守护者’的零星记载。似乎每一个容器身边,都可能存在着某种古老的守护力量或传承者,他们的使命就是保护容器,或者……在特定时刻引导容器完成‘宿命’。这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我们不知道这些人是敌是友。”
陈万辉沉默了。
守护者?
这又是一个新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