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我吃掉了另一个容器。”
洛莉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虚弱的颤抖,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柄淬毒的重锤,狠狠砸在船舱内每个人的心口!
死寂!
船舱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连呼吸都被压成细若游丝的气流,仿佛稍重一点就会撕裂这脆弱的平静。
油灯的火苗凝滞在半空,光影如冻住般僵直,映照出墙上扭曲拉长的人影——那些影子微微抽搐,宛如潜伏于画布之后的恶鬼正试图挣脱束缚。
加尔文手中的古籍“啪嗒”一声掉落在地,这位博学的学者此刻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脑中翻涌起一段早已尘封的记忆:某卷残破羊皮卷上以暗红颜料写下的禁语——“双月现,容器争食,唯余一魂承夜”。
他曾以为那是象征性的寓言,如今才明白,那是一条用血与骨刻写的法则。
流沙原本因符文之力而散发着微光的双手,此刻光芒黯淡如将熄的烛火。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指尖触到冰冷的舱壁,寒意顺着掌心直窜脊椎。
她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强迫自己清醒。
符文再度燃起,却只亮了一瞬便被无形压力碾碎,化作几点飘散的光尘。
“不是方向性的攻击……”她瞳孔剧缩,声音发颤,“这是……一种存在的自然外溢。我们就像蝼蚁,妄图理解神明的呼吸。”
其他几个侥幸未被“影子寄生”影响的水手,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恨不得立刻跳船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他们蜷缩在角落,指甲深深抠进木板缝隙,发出细微的刮擦声;有人牙齿打战,咯咯作响,如同寒风中枯枝相击。
他们看向洛莉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头披着人皮的洪荒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