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摘除她身上所有可利用的器官,尽数留存备用

手术室的冷气刺骨寒凉,顺着裸露的皮肤丝丝缕缕钻进骨缝,驱散了最后一丝温热。

随行护士动作熟练且制式化,没有半分多余情绪,上前为裴锦离换下身上的浴袍,递来一套干净的蓝白条纹病号服。

布料单薄冰凉,松垮地罩在她身上,将她最后一点傲骨与锋芒尽数遮掩,只剩一副任人宰割的单薄躯体,彻底沦为这场手术里待处置的耗材。

没有多余问询,也没有术前沟通确认,护士拿起针管,精准刺入她的手背静脉,无色透明的麻醉药剂缓缓推入血管,流速平稳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制性。

药液顺着血脉蔓延全身,起初只是四肢泛起轻微的麻木酸胀,顺着指尖、脚尖一点点向上扩散,意识尚且保持着绝对清醒。

裴锦离静静躺在冰凉的手术台上,双眼平视着头顶惨白刺眼的无影灯,趁着药劲尚未彻底吞噬神智的间隙,将整场阴谋从头到尾,彻底梳理得一清二楚。

其实早在踏入江城、接连遭遇诡异祸事之时,她心底便已有了七八分揣测。

所有无辜枉死之人,唐甜、何穗、苏晚、一众执勤警员、包括惨死的季星遥与靳猛,他们唯一的共同点,便是都与她产生过交集、留存过关联。

世间没有这么多巧合,唯一的真相,便是裴振霆为了彻底抹除她的存在痕迹,杜绝这场活体器官掠夺的肮脏秘事败露,不惜动用所有势力,清扫一切知情人、接触者,用漫天血腥命案,为自己的私欲铺路。

方才长廊对峙,裴振霆的震怒、慌乱、极力掩饰的难堪,还有裴夫人眼底的忌惮与狠戾,尽数印证了她所有猜测,没有半分偏差。

她微微侧过僵硬的脖颈,视线透过侧边半掩的蓝色医用帘布,窥见了隔壁手术预备区的景象。

另一张手术台上,静静躺着一个身形清瘦的少年。

他双目紧闭,长睫垂落,面色苍白孱弱,透着久病缠身的病态虚弱。

那张脸几乎复刻了裴振霆年少时的模样,眉眼凌厉、骨相矜贵,是不折不扣的裴家血脉,气场里自带裴家人的强势底色,哪怕身着宽松病号服、久病体虚,也掩不住与生俱来的豪门矜贵气韵。

这人,正是裴家二少,裴聿舟。

帘布外几名护士低声细碎的交谈,清晰落入她耳中,拼凑出最后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