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益谦之前严令,非他亲命不得擅动。
“巡抚大人的手下好大的面子啊。”薛懋堂感叹一句,“陆大人的话也不好使。”
这话语气平淡,却重若千钧,尤其是出自永国公之口。那些衙役浑身一个激灵,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们这些小卒子哪边都得罪不起!
再看向蒋益谦,只见他脸色变幻,嘴唇翕动,却终究没能说出阻拦的话。
“还不快去!” 陆江来适时地加重了语气。
“是!是!” 衙役们再不敢迟疑。不多时,一队兵士抬着十几个沉重的大木箱,鱼贯进入公堂,将箱子“哐当”、“哐当”地放在堂下空地。箱子上面都贴着巡抚衙门的封条,盖着朱红大印。
“开箱!” 陆江来命令道。
兵士们起开箱子上的封条,让里面的兵暴露露在空气之中。
顿时,一股混合着铁锈和桐油的气息弥漫开来。
只见箱内,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件件铠甲,旁边另有箱子装着刀、枪、弓、箭等兵器。铠甲是制式的皮甲镶铁片,刀枪虽有些许磨损,但锋刃处寒光隐现,显然保养尚可。
薛懋堂对身旁一名亲卫微微颔首。那亲卫会意,大步走下堂检查了下。
他先抽出一把长刀,屈指弹了弹刀身,听其嗡鸣,观察刃口和刀身上的铭文标记;再检查弓臂、箭矢……
片刻后,亲卫统领回到薛懋堂身侧,抱拳躬身,声音洪亮地回禀:
“禀国公爷!卑职已查验过,这些兵甲,确系我朝廷制式无疑!看这兵甲上的匠作花押和磨损程度,应是三四年前打造配备之物,保存尚用。”
“不过,这等成色的兵甲,按律当由兵部统一拨付,于各地卫所、军营登记在册严加保管,绝无可能大量流落民间!如此数量,足以装备一哨(约百人)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