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怎么说,自己认识陆绮月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好几年,按照陆绮月以前那个软包子的性子,只要自己伏低做小,好好哄她一阵子,跟她说几句软话,她肯定又会像以前那样愚蠢的跟自己和好的。
她这次下乡走得急,家里根本没给自己置办什么东西,除了几件换洗衣裳就是知青办发的安置费。
那安置费差点都被后妈抢走,还是自己临走之前偷偷去他们卧室偷出来的,要不然自己就带几件衣服,只怕一到东北就完了。
陆绮月再怎么说也是陆家的大小姐,资本家的大小姐,就算上交了家产,手里肯定还有别的钱,更何况她卖了工作,手里最少有一千块!
只要自己和她重归于好,她手指缝里漏出来的也够自己吃香的喝辣的了。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自己和陆绮月能不能分到一个村里,要是不在一起,自己就得时不时来她们村里找她,刷刷好感,到时候知青分了活,她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肯定干不了,自己主动帮她忙,不得感动死她了。
到时候自己再说几句好听的,俩人又都是没了妈的,她心一软和自己和好了,那她的钱……不就是自己的钱了?
高小兰想到这里,嘴角慢慢弯起来,站在拥挤的人群里,也不觉得难受了,只觉得这次下乡有陆绮月这个血包在,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突突突。”
拖拉机手甩开膀子使劲摇着车头那根摇把,一股黑烟从拖拉机车头噗噗地冒出来,拖拉机手翻身跳上车座,扯着嗓子朝后面喊了一声:“坐稳了,我开车了。”
话音刚落,拖拉机就猛地往前一窜,后面的知青张嘴就想开骂──坐下了吗你就坐稳了?
可嘴刚张开,一股夹杂着柴油味的冷风就灌进了喉咙,把骂声结结实实噎在了嗓子眼里。
于圆圆缩着脖子把脸埋在陆绮月肩膀处,躲过了带着柴油味的冷风攻击,偷偷在陆绮月看不见的地方笑了起来。
嘻嘻,绮月的身上好香(??v??)
拖拉机在一车人的东倒西歪中开上了土路,拖拉机手很高兴,甚至能听到前面传来的隐隐约约的歌声。
一个人的狂欢,一群人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