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多了几分关切:“搓苞米就是把苞米棒子上的粒儿搓下来,没啥技术,就是磨手,你们最好都提前准备好劳动手套,要不然搓不了几个苞米,那双手就得起水泡。”
于圆圆低头看了看自己细皮嫩肉的手,小脸皱成了包子,感觉自己已经提前感受到了搓苞米的刺痛。
陆绮月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别担心,我有办法!”
走在她们后面的高小兰耳朵尖,把陆绮月的话听进了耳朵里,嘴角往下撇了撇。
你一个资本家大小姐,能有什么办法?现在嘴上说得轻巧,到时候到了苞米堆前,还不是照样麻爪。
到时候要是求到了我面前,想让我帮你,我可得好好提提条件,最起码得住进砖瓦房里,你的钱也得给我花。
宋云霞走在最前面,也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她不自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手上裂着一道道细小的口子,掌心都是老茧,指关节因为干活变得粗大,和于圆圆的手对比起来,简直是天上地下。
她下意识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藏了起来,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曾几何时,她刚来大水泡子大队,她的手也跟于圆圆一样,白白嫩嫩的,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手变成了现在这么粗糙的模样?
太多农活要干,不知不觉自己就变了,不过要不了多久,这些新来的女知青也会变,变得和她一个样,这就是她们的命,谁也逃不过。
一路上听着刘文涛的叮嘱,几人不知不觉走到了大队部。
大队长周为民早就提前来了,把知青们的补贴粮分装好。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着八个新知青就忍不住想叹气,大水泡子大队的收成是比其他大队强那么一点,可也架不住每次都分最多的知青啊。
真是上面一张嘴,下面跑断腿,这些城里来的知青娃子干不了多少活,吃的倒是不少,每一次有知青来他就忍不住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