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低哑,眼神阴鸷。眼前这人,是方从哲最锋利的一把刀,心狠、手辣、嘴毒,屡次坏他们大事。留他在眼皮底下晃荡,别说办事,连喘气都得提防三分。
“不妨事,我们备了灯。”
姚宗文笑容纹丝不动,右手一扬,一块萤白石悬浮而起,缓缓旋动,
留影石!
“哼!”
“走!”
高攀龙脸色由黑转青,冷嗤一声,转身就走。这姚宗文就像块甩不脱的陈年膏药:赶不得,碰不得;若真动手揍他一顿,回头他哭到御前,自己照样吃不了兜着走。
“嘁!”
“跟上!”
见高攀龙一行匆匆撤离,姚宗文轻蔑一笑,挥手示意手下缀尾而行。他吃准了高攀龙不敢下手,荒郊野外?他早吓破胆;可这是皇城根儿下,天子脚下!高攀龙再横,也不敢擅杀朝中大员。杀个苏慕?那是宦官,死活没人细究;可要是敢对正二品大员动刀,哪怕没证据,东林党也能撕下半边朝堂来讨说法。
……
另一边,乾清宫,小瑜用监。
感应到苏慕已悄然离京,一直紧盯其动静的朱由校,终于松了口气。虽知翻墙出城十拿九稳,但终究悬着心,这具血肉化身若折损,他元气大伤,再塑一具,没三五年休想成形。略一思忖,他合目静坐,重归修行。
……
太和殿,早朝。
朱由校端坐龙椅,俯视殿下又吵得面红耳赤的文武百官,忍不住掩口打了个哈欠。这群人真闲得发慌,揪住一个武将朝仪失度的小岔子,竟能唇枪舌剑半个时辰不歇气。
“系统,签到。”
心念刚落,机械声响起: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二品军阵:白虎阵。”
海量讯息直冲识海。这早已不是头一遭,朱由校面色未动,只静静梳理、吞纳其中要义。
待白虎阵法脉络尽数厘清,他眼底掠过一丝亮色,
好东西!
签到一年多,最硬的家底就是那颗一品宝器级蛤珠。估摸着是如今皇权被满朝文武分食殆尽,气运稀薄,才迟迟不见灵器现世。其余收获倒是不少:上品宝器、宝丹方子、灵酒秘谱……可惜老朱家私库堆得比山高,这些玩意儿对他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
唯独这白虎阵,才是实打实的利器。
此界军阵本就粗疏,多是借阵势拔高主帅战力,士兵反成负担,守城尚可,出征即拖累;好处是门槛极低,寻常兵卒稍加操练就能布阵。白虎阵却截然不同,属练阵之巅:每一名士卒皆须严训精养,耗时耗力耗钱,但一旦成型,不止战力倍增,更能凝出白虎虚影,威势撼山动岳。
片刻神游后,朱由校回神,发现朝堂争执已近尾声。他朝身侧王安微微颔首。
王安心领神会,扬声高唱:“退朝,”
正吵得兴起的大臣们猛然一怔,旋即醒悟:方才嘴仗,惹皇上厌烦了!
“臣等告退!”
众人齐齐躬身,退得干脆利落。
……
御花园。
“魏大伴,武宗皇帝当年建的豹房,还在么?”
朱由校忽而开口。
魏忠贤微怔,随即垂首答道:“回皇爷,豹房还在,只是年久失修,快荒废了。”
“哦?”朱由校略奇,“如今权贵子弟都不爱围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