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
颜怀月暗地给颛顼传音:‘颛顼,既然你选择在这时候神降,应当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什么情况,你也都了解了吧。’
颛顼微微敛眸,目光凝视着主动凑过来,与自己相隔两步之遥的颜怀月。
‘嗯,我知道,我……听见了。’
他一边传音回去,一边装模作样地叹息给外人看:“共工屡次犯我天规,惩处水神,是顺应天意,我无过错,不能让步。”
‘怀月,我可以帮你。’
颜怀月见他如此配合,不由有些诧异,他记得自己与颛顼的本体仅仅在天宫接触过一次,颛顼帝竟然会特意与自己联手,在旁人面前演戏?
他面子何时这么大了?
不过,这是好事,何必推辞。
颜怀月顺势演下去:“只是暂时退守,容我去对抗共工。”
颛顼不置可否,陷入沉思。
顾砚青心中一紧,晏怀真若真能说服对方,与对方和平共处,那他后续的一切计划全要夭折了。
公孙怿无所谓地左瞧瞧右瞧瞧,最后拉着颜怀月的本体,将人缓缓扯到一片树荫下,淡声交代:“你老实待着,你不动,他们就不会注意到你。”
颜怀月见状立刻分出心思应付这边。
他在公孙怿身上闻到了血腥味,公孙怿伤得不轻,血还未止住。
虽然这人不知是出于何种心思,几次三番出手保下自己,但若没有公孙怿,自己在顾砚青手底下绝不会好过。
说起来,他还得谢谢这位绑匪呢。
公孙怿没听见青年回话,以为青年是吓到了,便想让青年一个人静静的,省得对方察觉自己的存在而感到不安。
颜怀月却趁机去抓那片匆匆离开身前,带走一阵微风的袖子,可惜胡乱摸了半天,都始终与那衣袖微微错过,他微微咬唇,似乎觉得公孙怿快走远了,不由急切低呼:“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