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顺过气儿来的傅秋芳听着弟弟这直不愣登的问话,脸颊上挂上了些红晕。
“你瞧你这问的,让我说什么啊?是!”
急促的应了一句,她抬头看见傅宁的脸,立马把那点儿不好意思给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你这脸怎么回事儿?跟人打架了?”
“没有。”傅宁先是否认了自己没干好事儿,但是又踌躇着要不要把胡善礼的死讯现在就告诉二姐。
“甭跟我打马虎眼,实话实说!”傅秋芳还是了解弟弟,看见眼珠子一转,就知道这里头不简单。
“进屋坐着说吧。”傅宁看了看屋里,哑巴刚才就把猪蹄儿和通条都拿到外头来了,又把门帘子挑在房门上头,把屋里的味道散一散。
傅秋芳等了一会儿,直接进了姑奶奶住的那屋,娘儿俩在炕上坐好了,傅宁搭着炕边儿坐了个沿儿。
“二姐,胡善礼没了。”
“啊?!”
傅秋芳发出了简短的一句惊叹,赶紧又追着问,“那跟你这伤有什么关系?你找人弄他了?”
“没有!”傅宁赶紧摁着二姐,让她别一激动再蹦起来。
“我要想弄他还等到现在,不为别人,为着家里这些人,我也得掂量自己这条命啊!”
“这么想就对了!你是玉瓶儿,他是破碗,硬要碰还是咱们吃亏!
咱们傅家已经搭给他一条命了,不能再把你也扔里头!
就胡善礼那个破烂儿,你瞧着,老天爷会收了他!”
“收了,收了!已经收了!您别上火!”
哑巴站在次间的门口儿,一看傅秋芳激动起来了,赶紧倒了热水端过来,让她喝几口顺顺气。
“那这伤又跟他有什么关系?”
看着傅秋芳不依不饶的刨根问底,傅宁只能把侦缉总队把他带走的事儿避重就轻的说了一遍。
当然,他没说自己被逼供的事儿,只说是有关系的都被带过去问话了。
傅秋芳听了拍着桌子又是一顿骂,骂完警察又骂胡善礼,足足骂了半个点儿,那词儿愣是没重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