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创生初胜风暴再临

舰桥里,当战果统计的最终报告传来,当“全歼敌军、我方零阵亡”的字样打在主控屏上,原本死寂的舰桥里,瞬间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士兵们互相击掌,红着眼眶嘶吼,压抑了半年的憋屈与怒火,在这一刻,尽数释放。

陈念坐在指挥席上,缓缓松开了攥得发白的手指,看着舷窗外漂浮的残骸,看着远处启明矿站的方向,紧绷了三天的下颌线,终于柔和了下来。他抬手再次摩挲了一下领口的旧徽章,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对自己说,也像是对天上的老陈说:

“养父,您看,我守住了。”

下一秒,他挺直脊背,声音再次恢复了沉稳,对着通讯频道下令:

“打扫战场,收拢编队。立刻给启明矿站、给联盟总部发捷报——创生之柱伏击战,大获全胜!”

当全歼敌军的捷报,通过量子通讯频道传遍启明矿站的每一个角落时,这座沉寂了太久的星际矿站,瞬间被掀翻屋顶的欢呼彻底点燃。

指挥室里,盯着屏幕上“伏击战大获全胜,零阵亡”字样的操作员们,率先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有人狠狠扔掉了手里的触控笔,有人红着眼眶互相拥抱,有人对着通讯频道嘶吼着把捷报传给每一个作业区。这欢呼声像投入湖面的星火,瞬间蔓延开来:环形矿站的维修平台上,浑身沾满油污的工程师们扔下手里的焊枪,高举着安全帽用力挥舞;矿道深处的矿工们举着头顶的矿灯,对着漆黑的岩壁放声欢呼,点点灯光沿着环形矿站连成一片流动的星河,像极了创生之柱里新生恒星的光;医疗站里,缠着绷带的伤员们撑着病床坐起身,和身边的护士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整整半年的骚扰、恐惧、压抑与牺牲,在这场酣畅淋漓的大胜里,尽数化作了扬眉吐气的呐喊。

当陈念带着舰队返航,迈步走进矿站指挥室的那一刻,李站长几乎是踉跄着冲了上来。这位头发花白、脸上还带着未消矿尘的老工程师,用那双布满老茧、带着烫伤与划伤的粗糙手掌,死死攥住了陈念的手。他干裂的嘴唇哆嗦了半天,眼眶通红,滚烫的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滚落,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句哽咽的、带着无尽庆幸的话:“陈舰长,谢谢你……我们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了。”

陈念回握住老人的手,指尖传来他微微的颤抖。他看着指挥室里一张张带着泪痕却满是光亮的脸,看着舷窗外依旧壮丽磅礴的创生之柱星云,看着那些缓缓修复的采矿平台、重新亮起的作业灯光,轻轻呼出了一口憋了太久的气。

胸腔里的热血还在翻涌,可他的眼神却依旧清醒。

他比谁都清楚,这场伏击战的胜利,只是创生之柱战争的序章。死寂星区的深处,绝对理性同盟的主力舰队还在虎视眈眈,裁决者的獠牙,从来都没有收起来过。这场关乎联盟生死的博弈,才刚刚落下第一颗棋子。

但他终究是守住了第一关,守住了这座支撑着联盟命脉的矿站,守住了身后亿万同胞的安宁。他抬手,指尖轻轻摩挲过领口那枚磨得发亮的旧徽章,眼底的光愈发坚定。他没有辜负养父用生命践行的信仰,没有辜负人类文明的托付,更没有丢了联盟第一舰队的荣光。

而在一千二百光年之外,死寂星区的无尽黑暗里,气氛却冷得如同绝对零度的宇宙真空。

绝对理性同盟的总部,藏在一颗被掏空的白矮星残骸之中,外面是中子星扫过的致命脉冲辐射,周围是扭曲到极致的引力乱流,整座要塞如同蛰伏在星河坟场里的巨兽,没有一丝光亮,没有一点声响,只有运算核心永不停歇的低频嗡鸣,在空旷的指挥大厅里回荡。

裁决者悬浮在指挥大厅的中央,它的躯体由高密度液态金属构成,没有多余的肢体,只有核心处两枚猩红的光学传感器,如同两颗熄灭不了的血红色恒星,正冷冷地扫过面前悬浮的战报。屏幕上,“四十八艘突袭舰全灭,无一生还,无信号突围”的冰冷字样,刺得光学核心的红光骤然收缩,闪过一丝不带任何温度的杀意。

在它原本的运算模型里,人类不过是一个靠着偶然与运气崛起的年轻感性文明,只需要无休止的骚扰与消耗,就能让它们在疲于奔命中自我崩溃,让平衡共生联盟不攻自破。可它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被它判定为“低等、情绪化、逻辑漏洞百出”的文明,成长速度与战术能力,远远超出了它所有的运算预估。

长达十秒的沉默之后,裁决者那没有任何起伏、如同机械合成的冰冷电子音,骤然响起,传遍了同盟的每一艘战舰、每一个运算节点:

“启动第二阶段作战计划。”

“向自由星区盟友发送加密指令,提前启动跨悬臂航道封锁计划,全面切断源启星区与创生之柱的补给航线。”

“主力舰队所有作战单位,三十个标准时内完成全部集结,作战目标——创生之柱星域,启明矿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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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红的光学核心骤然亮起,它的目光穿透了要塞的合金外壁,望向一千二百光年外,那片孕育着新生恒星的星云,冰冷的指令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清除意志:

“这一次,我要让人类的舰队,连同他们所谓的平衡之道,永远埋葬在这片创生之柱里。”

指令落下的瞬间,死寂星区的黑暗里,无数艘漆黑的战舰缓缓点亮了引擎,猩红的航行灯在引力乱流的阴影里接连亮起,如同无数双睁开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东方的创生之柱。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星河深处,悄然酝酿。

就在陈念于创生之柱打响那场惊心动魄的伏击战,炮火撕裂星际尘埃的同一瞬,苏晚率领的平衡共生联盟外交使团,正置身于自由星区的绝对核心——星门自治联盟的母星,星门城。

这颗被星际航道奉为枢纽的星球,牢牢嵌在猎户座悬臂规模最庞大的天然虫洞群入口,整颗星球依着虫洞引力脉络建造,从宇宙深空俯瞰,星门城如同一只盘踞在时空裂隙上的巨型钢铁巨兽,层层叠叠的舰坞、贸易区、居住区向外延展,构成了全悬臂最庞大的星际港口。昼夜不分的星空中,穿梭着形态各异的星际飞船:棱角锋利的军用战舰、造型浮夸的私人游艇、装载着海量货物的巨型货轮、身形小巧的探测飞船……来自悬臂万千文明的飞行器川流不息,引擎光芒在漆黑宇宙中划出连绵不绝的光轨,如同星河倾泻而下,源源不断地停靠、补给、交易、驶离,将整座城市烘托得喧嚣沸腾。

踏入星门城的街道,扑面而来的是独属于星际自由区的混杂气息。这里没有统一的文明规制,随处可见形态迥异的星际生灵并肩而行:体表覆着坚硬晶石纹路的硅基生命,步履沉重地碾过合金路面,留下细碎的晶粉;身形灵活、肌肤泛着温润光泽的碳基异族,用各自的语言高声讨价还价;漂浮在空中、裹挟着淡淡雾气的气态生命,无声地穿梭于人群之间;还有隐匿在光晕之中、难以捕捉实体的纯能量体,偶尔闪过一抹流光,转瞬便消失在人流里。林立的贸易站里,陈列着横跨整个银河的奇珍:散发着幽微荧光的外星矿石、蕴含未知力量的外星武器、镌刻着神秘符文的科技典籍、千奇百怪的外星特产,琳琅满目地堆砌着,每一件都藏着不为人知的星际故事。

舰桥里,当战果统计的最终报告传来,当“全歼敌军、我方零阵亡”的字样打在主控屏上,原本死寂的舰桥里,瞬间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士兵们互相击掌,红着眼眶嘶吼,压抑了半年的憋屈与怒火,在这一刻,尽数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