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看着她烫伤未褪的指尖,又看她肩上的绷带。
“郭大小姐,今日服务已严重超时。再加班,我怕郭靖来收我黑心掌柜牌照。”
郭芙把他的右手拽过来,五指扣紧。
“你敢松手,我就把你另一只手也绑上。”
杨过笑得虚弱,眼底却有暖意落下。
“这情话挺凶。”
郭芙眼眶一热,靠近他一点,声音贴着药泉热气。
“你听懂就行。”
欧阳锋把真叶取出,贴在杨过心口残叶上方三寸处。真叶一触皮肉,叶脉中药力便往残叶方向牵。杨过整个人猛地绷紧,喉间闷声被他咬住。
郭芙立刻扣紧他的手。
“我在。”
欧阳锋倒立在热石阵外,双掌撑地,脚尖抵住杨过背心。蛤蟆功逆行入脉,像把一道倒流的河硬灌进经络。真叶冷药压下,残叶暗红反扑,两股劲在心口相撞,杨过眼前场景被痛意撕开。
他看见破庙里断臂血溅木板。
看见郭芙手中长剑落下。
看见七石前小龙女白衣独行,雾把她背影吞没。
又看见自己在郭府榻上烧得糊涂,郭芙半跪着给他擦血,嘴上骂,手却发抖。
痛线一路钻进断臂空处,像那只已经不在的手还被人拖着走。他想抽回右手,想从那一幕幕里逃出来。
郭芙被他攥得指骨发疼,肩伤也被带得裂开。她把身子压低,几乎贴到他耳边。
“杨过,我在。”
他的手挣了一下。
郭芙咬牙,另一只手压上他的手背。
“我不走。你听见没有?这次我不松手。”
杨过喉中溢出血声,眼前幻象又换。小龙女站在古墓门前,白衣安静,像隔着很远的水;郭芙站在襄阳正厅,红衣高傲,剑上全是他的血。两个影子一白一红,一前一后,都像要离他远去。
他指尖往外滑。
郭芙急了,贴得更近。她脸上的泪沾到他颈侧,热得真实。
“杨过,你骂我啊。你不是最会骂人吗?你说我笨,说我焦粥难喝,说我转正还要考核。你别在里头跟死人较劲,你出来骂我!”
杨过的手指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