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雕的长鸣从山脊上掠过时,郭芙正蹲在乱石坡下,用指尖抠出一道深深的剑痕。
剑痕从坡顶拖到石缝边,沉重、粗粝,像铁山擦着地面走过。
旁边还有藤丝磨出的细线,石面上残着一点暗红血泥。郭芙把血泥捻开,闻到熟悉的药苦味,眼眶红了一圈,又硬生生压住。
“断了一只手还不安分。”她把血泥用干净布角包住,声音发哑,“等我找到你,先骂你,再给你换药。”
武修文站在她身后,手里握剑,衣摆被山路划破。
他看着她肩头绷带又渗出血,忍不住上前半步。
“芙妹,你歇一会儿。杨过既能从这里离开,至少还活着。你肩伤再裂,真追上也只会添乱。”
郭芙把布包塞进怀里,站起时晃了一下,短刃抵住石面才没跌倒。
“血味变淡,说明他离开不久。”她抬头看向黑雕飞来的方向,“你若怕添乱,就请先回,杨过没找到我是不会回去的。”
武修文脸色一白:“我不是怕添乱,我是怕你出事。”
郭芙瞪了他一眼,眼底有血丝,偏偏还是那股骄横劲:“我出事也轮不到你来替我做决定。”
武修文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跟上。
两人沿着剑痕往前,乱石坡逐渐变成密林。林中藤蔓低垂,地上落叶厚,脚踩下去声音发闷。
郭芙忽然停住,短刃横在身前。
“有绊索。”
话刚出口,前方落叶下绷紧的细绳被山风一掀,露出半寸麻线。
武修文拔剑挑开,麻线断裂的瞬间,左右树后滚出两截木桩,砸向他们脚边。武修文挥剑劈开木桩,背后却传来哄笑。